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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地母石妥善收进通心玉后,元照又取出了几块灰褐色石块——这些正是地母石吸纳周遭灵气后,自然孕育衍生出来的伴生石料。
起初对着这些石头端详半晌,她也没研究出什么头绪,心念一动忽然想起:
自己不正是一直在寻觅能稳固兽血气性的阵墨材料吗?
不如就拿这些石头试一试?
念及此处,元照当即便取出了先前收集的灵兽精血,打算用兽血搭配这些石料,调配绘制阵纹专用的墨汁。
她先从通心玉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方素白莹润的玉质研钵,配着一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玉杵,又从那堆石块里仔细挑出三块质地最匀净、纹路最细密的灰褐色石块。
石块表面,浅淡的土黄色灵光顺着天然石纹缓缓流转游走,气息与地母石一脉相承、浑厚温润,却又比地母石多了几分细碎清透的质感,透着些许不同。
将三块石块依次置入研钵底部,元照指尖扣住青玉杵的杵柄,沉腕运力,缓缓开始碾磨。
她并未催动蛮力硬砸,反倒将自身精纯的土属性灵力缓缓渡入青玉杵身,让温润的土灵力顺着杵底渗入石块肌理,令坚硬的石质在灵力浸润下慢慢酥松软化,再顺着石纹细细研磨成粉。
青玉杵在研钵里转得极慢,每一圈落下都带着均匀沉稳的力道,不疾不徐。
不过盏茶功夫,三块坚硬的石块便彻底化作一捧细若尘烟的石粉。
元照指尖捻起少许摩挲,细腻顺滑全无颗粒感,迎着屋内跳动的灯烛光晕细看,粉面还泛着一层极细的莹润光泽。
果然不是凡品!
将石粉暂且收好,处理完石料的工序,她又取过那只盛着蛤蟆灵兽精血的羊脂玉瓶。
指尖捏着瓶塞轻轻拔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浓重土腥气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瓶中深褐泛红的血水质地浓稠黏腻,血层里还浮动着几缕细碎暗沉的浊光——那是灵兽精血中残存的天然毒质与驳杂灵气。
经过多次试验,元照已然知晓,若是不经提纯直接用来调制阵墨,画出来的阵纹轻则灵气飘摇不稳、效力大减,重则阵图直接溃散失效。
元照对此早有准备,另取了一只洁净的白瓷浅盏放在案上,先倾斜玉瓶,将小半盏兽血缓缓倾入瓷盏之中。
她指尖微抬,一缕翠色莹莹的灵火自指腹悄然溢出,火焰温而不烈,柔缓地将整只白瓷盏包裹在火光之中。
在灵火的持续温养灼烧之下,精血里的毒质与驳杂杂质缓缓析出,凝结成细碎的黑褐色颗粒,沉甸甸地坠向盏底。
她随即分出一缕灵力,裹住盏底那些黑褐色渣滓轻轻向上一挑,便将所有杂质尽数滤出了瓷盏,盏中只余下色泽匀净透亮、灵气饱满醇厚的纯净精血。
滤净精血,接下来便是正式调墨的工序。
她取过一支打磨光亮的银质小匙,舀起研好的石粉,分作三次,徐徐撒入盏中的精血之内。
每撒入一次石粉,她便以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土灵力,指尖贴着盏沿,顺着顺时针方向缓缓搅动盏中的液体。
石粉初落入精血时微微向下沉底,可在她土灵力的均匀牵引之下,很快便散作无数细微尘粒,与浓稠的精血丝丝缕缕地缠绕交融,彻底融为一体。
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调配阵纹墨水,元照的动作行云流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半分差错。
不过片刻功夫,墨汁便调配完成。
那是一种极深的赭石色,质地稠而不滞、润而不稀,浓淡恰到好处,墨汁表面还浮着一层极淡的土黄色灵光,随着液面轻轻晃动。
元照俯身凑近瓷盏轻嗅,原先刺鼻的土腥血气早已散尽,只余下一丝淡淡的石质清冽气息,沁人心脾。
元照取过一张平整的兽皮纸铺在案上,接着拿起一支锋颖细密的狼毫笔,笔尖在墨汁里蘸得饱饱的,悬腕落笔,开始在兽皮纸上描画阵纹。
墨痕落在兽皮纸上即刻凝定,线条利落分明,半分不晕不散。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过画好的阵纹,只觉纹路中的灵气被石粉牢牢锁在墨线之内,气息厚重扎实、纹丝不动,比其他材料混兽血调制的阵墨要稳固数倍有余。
哪怕她刻意渡入一缕灵力向内冲撞试探,阵纹也只是微微亮起一层土黄微光,线条依旧完整,丝毫没有溃散崩裂的迹象。
“真的成了。”元照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惊喜,没料到自己尝试了许多次、寻觅了许久都没能找到的稳固材料,竟然在这般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
只要有地母石在,便能源源不断地孕生出这种伴生石料,日后绘制阵纹,便再也不愁没有合用的墨水了。
这么珍贵的材料,元照自然想着要给它取个正式的名字。
垂眸思索片刻之后,她便定下了名字,将地母石伴生的这些石块,命名为地髓石。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元照伏案画了一整夜的阵纹,见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亮了起来,便收了笔,打算动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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