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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薛皓月迟迟不曾前来赴约,绝尘皱着眉抬眼望了望天色,下一秒眉峰便拧得更紧。
薛皓月不是会随意爽约失信的人,绝尘心里百般不解,想不通她为何到了此刻还迟迟不现身。
这时候,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其他江湖人士,也都等得渐渐生出了不耐烦的情绪。
人群里有人高声开口问道:“绝尘大师,该不会是您弄错了约定的时辰吧?”
以薛皓月在江湖上的名声,众人也不觉得她是个会爽约的人。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若是你当真弄错了时辰,就赶紧说出来,也免得我们大家伙儿在这里白白耗着时间。”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开来。
绝尘全然没有理会周遭的嘈杂人声,只默默闭上双眼,低声默念了一句佛号,便依旧安静地坐在亭子里,继续耐心等候。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沉向了西边的天际,暮色一点点漫了上来,薛皓月却依旧没有前来赴约,留在原地看热闹的江湖人士,也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绝尘便如一尊纹丝不动的石雕般,端坐在亭中,仍旧一声不吭地静静等候着。
终于,等到天色彻底暗沉了下来,最后一个留下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也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绝尘就这么一直等啊等,直等到次日清晨,太阳的光亮再次从天边缓缓升起,他终究还是没能等来薛皓月的身影。
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缓步离开了十里亭。
等他回到九鼎山的住处时,正遇上闲来无事的元照,在院子里指点元承安修习武艺。
元照抬眼看见他,便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你回来了?这一趟,你和那薛皓月有没有动起手来?”
她心里清楚,绝尘本就没有和薛皓月决斗的心思,所以才会随口问出这么一句。
绝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合掌开口道:“阿弥陀佛,贫僧并未等到薛施主前来。”
元照听了这话,微微愣了一下:“没等到人?怎么会出这种事?我瞧那薛姑娘的行事做派,并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啊。”
绝尘轻轻摇了摇头:“贫僧也不清楚其中缘由,或许是薛施主临时遇上了什么要事,被耽搁住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听见小院的门外传来了一道人声。
“请问里面有人在吗?”
听见这话,正一脸笑眯眯看着元承安练习刀法的海公公,当即提扬声问道:
“谁啊!”
门外的声音应声答道:“天龙山庄弟子蒋义,前来拜访。”
听说是天龙山庄的人,海公公当即转头看向元照,见元照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便又抬高声音朝门外喊道:
“进来吧。”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见一名年轻男子推门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当日祭拜熔炉大师时,跟在薛皓月身后的其中一名年轻弟子。
进门之后,他先是朝着在场众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开口道:“晚辈蒋义,见过诸位前辈。”
海公公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了,直说吧,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蒋义听了这话,转头看向绝尘开口问道:“绝尘大师,不知您是否知晓我家薛师伯的去向?”
听见这句话,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绝尘方才才说薛皓月不曾前去赴约,怎么天龙山庄的人,转头就上门来找人了呢?
绝尘开口答道:“贫僧在十里亭等候了整整一日一夜,薛施主并未前去赴约,贫僧也未曾见过薛施主半面。”
听见这话,蒋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自家师伯不曾前去赴约,因为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先去过一趟十里亭,还向周遭的人打听了一番昨日的情形。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来见一见绝尘大师,当面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事情说起来,昨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薛皓月就已经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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