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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离开后,内室安静得能听到烛火摇曳的轻微噼啪声。
季微语站在榻前,指间捏着那只白玉瓷瓶。七返凝神香。她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有限,对那慢性毒更是杯水车薪。
八十五天。
这个期限是她亲手布下的。为了复仇。
可榻上之人,刚才那声微弱的“救我”,不像伪装。
若她真的恨错了人……那毒……
“王妃!”无双端药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大人说,需立刻服下。”
季微语点头:“扶她起来。”
两人将顾言欢扶起。药汁灌入,多数溢出唇角。
“殿下……”无双声音颤。
顾言欢的睫毛动了动,眉头蹙起,喉咙里出含混的声音。
“殿下醒了!”
季微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水……”
无双忙喂了几口水。
顾言欢睁开眼,视线有些散,落在季微语脸上时定住。
“你,”她开口,气息微弱,“一直在这?”
季微语颔:“殿下遇险,臣妾在此侍奉。”
“昏迷了多久?”
“近四个时辰。”无双回答。
“苏樱呢?”顾言欢看向季微语,“她说了什么?”
季微语平静道:“苏大人说殿下身中两种毒,一急一缓。已开方解急毒,留了凝神香。”她没提“油尽灯枯”,也没提“八十五天”。
急毒是谁下的?
顾言欢试着坐起,却引一阵剧痛,冷汗冒出。
“殿下!”无双扶住她。
顾言欢忍住痛楚。“无双,备车,去柳府。”
“殿下!”无双惊愕,“您现在……”
“柳府?”季微语也看向她。
“快去。”顾言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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