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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萧砚川把小碗摞进大碗里起身,“上去睡觉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林照溪被萧砚川的问题问住,略显尴尬地硬着头皮答道,“倒也没有,肯定是疏远了的。”
“就该去质问她,为什么不严重的伤搞那么大动静,不就是想顶替你,便宜她了。”
“质问也没用啊,事情已然发生了,改变不了什么的。”
林照溪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去的尾音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妥协后的释然。
“怎么没用?问出口了至少拆穿了她的伪装。”
“而且她意识到自己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或许能好受点,至于她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她但凡有点良心就该反思反思。”
萧砚川越说越激动,满脸愤愤不平。
林照溪不由代入到当时的场景,如果萧砚川在,他真的参与了,帮她出头了
想着想着,林照溪竟然有点希望有萧砚川这么个朋友。
林照溪的社交圈一直都相对单一,在大学期间每天就是训练和功课,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工作之后更是简单,基本都在职场范围内,接触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个圈子。
她从来没有交到过,萧砚川这样秉性的朋友。
萧砚川的情绪波动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受了委屈在朋友面前诉苦找到共鸣的窝心,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笑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啊,你听到的都只是片面之词呢?”
“有可能啊。”
萧砚川满不在乎地回道,“那又怎么样,受伤的是你,被顶掉资格的也是你,我是你朋友又不是她朋友,我当然无条件站你这边。”
萧砚川的质问里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
伤成这样了,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慢悠悠在楼上挑了一圈窗帘。
“不知道疼吗?”
林照溪轻咬下唇,盯着萧砚川发顶翘起的一绺头发发呆,那撮发丝正随着他清理伤口的动作小幅度颤动。
从小到大,练舞受伤溪就是家常便饭了,这点伤口确实算不上大事。
但这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紧张。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的大学室友,曾经最要好的闺蜜。
对方在她擦伤后把她送到校医室,并“紧张地”越过导师直接把林照溪的伤情报告给活动主办方,取消了她的演出资格。
想到往事,林照溪鼻头一酸,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湿意。
“这么疼?”
萧砚川看到林照溪泛红的眼眶,闷闷地长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放慢了点,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细汗正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凹陷处。
“嗯,疼。”林照溪语塞,右手拇指下意识轻按左手掌心,柔声解释道:
“水电都是日常消耗,我知道你不计较这点钱,但对我来说,不给钱就等于在占你便宜”
“这样一来,我怎么没有负担地用水用电呢?”
她的眼神里透着诚恳,试图让萧砚川理解自己的坚持。
“该怎么用怎么用呗。”
萧砚川不解地皱眉,顺手把签好的合同放进了文件架,似乎在他眼里,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纠结。
车载空调吐出的冷气爬上林照溪的胳膊,激得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疼就忍着点。”
“可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家认出来说三道四的,你不会嫌烦吗?”
“狗院开门做生意,人来人往,以后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怎么办?”
林照溪越说越急,索性把自己的担心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就算萧砚川立刻反悔她也认了。
反正她本来也打算重新找房子了,趁溪说清楚,对彼此都好。
“哦,可你不是说她不要你了吗?”
回旋镖正中眉心,林照溪猛地一滞,憋气咬唇。
她觉得自己和萧砚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真的很难说通。
沉默了几秒,林照溪礼貌地应声,“是。”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砚川猛地推开门,想到刚才林照溪的抱怨,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招呼道:“进去聊吧,外面热。”
第12章第12拍
萧砚川对上她的目光,心头顿时一慌。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那你怎么这个反应?你刚才都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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