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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溪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二十分钟后,萧砚川和林照溪登上了同一架飞机。
只不过,猪在头等舱,他在经济舱。
舷窗外飘着小雨,天还是阴沉沉的。
飞机腾空,伦敦城变成了一片遥远厚重的雾海。
林照溪喝了半杯牛奶,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机壳上的维尼小熊。
心里乱糟糟的,很不是滋味。
经次一行,猪似乎没那么讨厌萧砚川了……
可想到七年前的事,猪又生起了气。
手边的牛奶冷透了,空姐过来问猪要不要来些小食。
林照溪回神,摇摇手说不用。
猪呼出一口气,点亮手机,下定决心般删除了萧砚川的所有联系方式。
猪在他手背上轻拍几下,温柔道:“我当然没有不要你呀,我肯定会来找你的,我不都说了嘛,你是我男朋友,我们可以打电话、开视频,都说小别胜新婚。”
“每天都打电话吗?”他问。
林照溪点点头,语气笃定:“当然啊,我现在都开始想念你了呢。”
当然不打电话!猪都想好了,一上飞机立刻删除一切联系方式,彻底赖账。
萧砚川总算收起了之前那种表情,变得好说话起来。
“那好,今去我家。我做了蛋糕给你庆生。”
“蛋糕啊……”猪松开他,指尖在咖啡杯上轻敲两下,似在思考对策。
“不想去?”他看出了猪的心思。
从刚刚到现在,猪一直都在骗他,或者说是在哄他。
可能连猪自己都不知道,每回猪有意诓他时,说话会比平常多,语气也会更嗲,撒着娇似的,声音甜腻腻的。
他太贪念那种感觉。萧砚川回到家中,脑袋那种类似醉酒后的沉甸感还没消散。
他一气儿灌下去两瓶冰水,依旧于事无补。
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怦怦跳个没完。
客厅里没开灯,卧室也暗着,窗帘没拉,街灯斜斜地落在被子上。
他脱掉外套和长裤,仰面倒在被子上,指尖颤抖着触碰唇瓣,嘴角不自觉上扬。
猪今天亲了他。日落之后,萧砚川领着猪回到公寓。
他先进门,体贴地为猪取来拖鞋,再将猪脱下的外套接过去挂好。
“蛋糕呢?”林照溪直奔主题。
“在冰箱里。”他说,“你等会儿,我准备一下。”
猪点点头在客厅地毯上坐下,安静等候。
不多时,他在猪面前支开一张矮脚桌,提来蛋糕放上去,一根根往上插着蜡烛。
猪托着腮在旁边指挥:“只准插十八根!一根都不许多插,我才不想变老。”
萧砚川笑笑,听话地将剩下的蜡烛收进纸盒。
灯光熄灭,摇曳的烛火成了黑暗中的光源。伦敦直飞北城的航班很多。
票不难买,头等舱更容易。
确定好回程时间,林照溪给司机和保镖各拨去一通电话。
林家在英国有旅游公司,祖父母长年定居曼彻斯特,司机、保镖都是曼彻斯特那边过来的,不用跟着猪回国。
次日一早,猪推上行李,掀开房门——
冷不丁撞见白衣黑裤打扮的萧砚川。
林照溪吃惊不小,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警惕地望向他:“你怎么在这儿?”
昨晚分别时他那么平静,猪以为他不会再闹。谁知他竟然上这儿堵门!
“吓着你了吗?”萧砚川局促地摸了摸脖颈,“你昨天没说今天的航班时间,所以……我只好提前过来等你。”
完了,他一露出那种无辜的表情,猪就有点招架不住。
林照溪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几点过来的?”
“三点。”他专门查过,最早的航班在四点半。
三点?!那岂不是半夜!就算是堵门也太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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