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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锦澜被家丁们拖回来的时候,还在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敢动我?我是侯府嫡长子!等我爹消了气,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他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岑毅,立刻换了副嘴脸,哭嚎道:“爹!您快救救我!这些奴才以下犯上!”
岑毅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再想起岑姒浑身是血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抬了抬手。
有家丁会意,抡起手里的棍子就往岑锦澜腿上砸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侯府的上空,岑锦澜疼得浑身抽搐,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爹!你真要打断我的腿?我是你儿子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岑毅的声音冷得像冰,“劫持亲妹,意图行凶,你这样的畜生,留着也是祸害!”
又是一棍落下,骨头碎裂的声音隐约可闻。
岑锦澜疼得晕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反复几次,终于没了力气再骂,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吴雨桐和被嬷嬷们抱着已经包扎好,换了干净衣裳的岑姒站在廊下,她用帕子遮住岑姒的眼睛,轻声道:“别看。”
岑姒却从帕子的缝隙里看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要亲眼看着伤害自己的人的惨状,这样大岑姒在记忆里也会感受到。
岑毅看了眼地上像烂泥一样的岑锦澜,对家丁道:“丢出去。”
“是。”
处理完岑锦澜,岑毅才转向那些还没走的朋友,拱手道:“让诸位见笑了。”
“侯爷如此,我等佩服。”其中一人连忙道,“只是……岑大少爷毕竟是嫡长子,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岑毅打断他,眼神锐利,“我岑家是要颜面,但更容不下这等败类!今日之事,我岑毅问心无愧!”
朋友们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纷纷告辞离开。
府里终于安静下来,吴雨桐才带着岑姒往内院走,夏禾跟在后面,额头的伤口已经用布包好,脸色依旧苍白。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吴雨桐一边摸着岑姒的脸,一边心疼地道,“若是被侯爷看出破绽……”
“爹爹不会看出的。”岑姒仰着小脸,眼神清亮,“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哥确实打了夏禾,也确实伤了我,也确实想抢钱,我只是……让他的错,更显眼一点而已。”
吴雨桐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小脸:“以后不准再这么冒险了。”
“知道啦,母亲。”岑姒站在那,下一刻却被吴雨桐一把拥入怀中,“你呀,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偌大的候府,我一个人要怎么过?”
小岑姒吸了吸鼻子,“母亲还会有弟弟的。”
“他是他,你是你,他是我所生,跟我亲近是自然,可你不同,这份亲近能难能可贵,姒姒,要是信我,日后有什么事只管跟我商量一下,切勿冒险。”
小岑姒吸了吸鼻子,在这个家里,她头一次被人这么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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