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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逸差点笑出声。
他恍然大悟般点头:“噢,问我是1号还是0号啊?”然而露出一抹恶意的笑,问:“丁先生觉得呢?”
丁栩清有些犹豫,蒋逸哂笑一声,换瞭个问法:“那丁先生是想要鄵人还是挨鄵啊?”
男人脸色有些难堪地环顾瞭下咖啡厅四周,见到没有目光集中在他们这桌,才压低声音:“我是1号。”
蒋逸笑起来,就在丁栩清有种被嘲笑的感觉时,对方突然站起身——
晚上在吧台后面看不清楚,这位蒋老板又总是懒懒的,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总是东倒西歪靠著点什麽支撑身体,现在青天白日下一看,丁栩清才惊觉眼前的男人非常高挑颀长,精瘦的身体在薄薄的针织衫包裹下隐约凸显出肌肉的弧度。
“可惜可惜。”蒋逸笑叹,迈开腿向前两步,伸出手在对方肩膀上捏瞭一下,漾著几分魅惑的桃花眼弯出摄人的弧度,“咱们撞号瞭啊,丁先生。”
说罢,蒋逸径自往外走去,留下吃痛按住自己的肩膀的丁栩清,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背影。
晚上,蒋逸照常去酒吧报道。
那通电话后,陈德鸣就再也没联系过他瞭,蒋逸觉得那人怕是吓傻瞭。
据他所知,陈德鸣这个纯爱战士谈过的几段恋爱都是拉拉小手亲亲嘴的程度,简直就是个柏拉图精神卫士,不知道收到“强奸威胁”的男人会是什麽个反应,估计那怂逼短期内都不敢找他瞭吧。
蒋逸恶意地想,内心再次升腾起自虐般的快感,然后又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差,谈的几段也是不瞭瞭之,他们俩就很操蛋的,这麽多年来一直是彼此恋爱道路上的拦路虎。
甚至他们的初吻好像都贡献给瞭彼此——小时候不知道哪次互殴时,阴差阳错就亲到瞭。
也就幸好那时自己还没开窍,要是现在他们再不小心亲到,他没有信心能停下来。
蒋老板斜靠在吧台后,用最漫不经心的神态想著最下流不堪的画面。
一晚上没什麽特别的,蒋逸没有喝酒的兴致,有两桌朋友喊他一起玩他也拒绝瞭,其实蒋逸真不是爱瞎喝酒的人,就算是应酬也就附和喝两杯,没人能逼得瞭他,也就陈德鸣每次看他喝酒就反应过度夸张,小题大做,搞得他好像真是什麽酒鬼一样。
墙上挂钟的指针跳动到十一点,不仅陈德鸣没来,那位丁先生也遁逃瞭,蒋老板对自己今天吓退瞭两个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明明没有喝酒,但蒋逸却莫名越来越觉得胃裡难受,忍瞭会儿,他还是跑回瞭自己办公室的洗手间裡干呕。
什麽都没有吐出来,毕竟他今天几乎没怎麽吃东西。
又挣扎瞭二十分钟,蒋逸还是从洗手间出来瞭,靠墙瘫坐在办公室地上发呆。
过瞭会儿,他按亮手机看瞭下,都是一些客人喊他去包厢裡玩的信息,他扔下手机,抱著膝盖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陈德鸣……”低低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从颤抖的唇间洩露而出,“你真是个胆小鬼。”
“砰砰砰!”这声哽咽的馀音还没散去,一阵算得上粗暴的敲门声就响起,随即而来的,就是刚刚被蒋逸称作胆小鬼的男人的声音——
“阿逸!你在裡面吗?开门!”
怔愣瞭几秒,蒋逸缓慢地扶著墙站起身,像是灵魂出窍般隔著几步远盯著大门却迟迟没有动作。
门外传来瞭焦急的催促:“快开门!我撞门瞭啊!”
下一秒,蒋逸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快步冲过去拉开门——
陈德鸣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见到他后先是扶住他肩膀,把人上下打量瞭会儿,见没什麽异状,才松口气放心下来。
“刚酒保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还以为你又喝坏身子瞭,吓我一跳。”
这一瞬蒋逸是茫然的,他看著眼前男人的唇开开合合,却仿佛听不懂对方说的一字一句,隻觉得脑子混沌一片。
见人状态不对劲,陈德鸣又贴近瞭一些,担忧地问:“你怎麽瞭?哪裡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不是说让你别来瞭吗……”蒋逸木然地低喃,目光渐渐变得尖锐,他死死盯著人,神色凄怆,“你为什麽总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瞭多少次瞭,让你别来!”
“我怎麽就不能来瞭!”陈德鸣恼瞭,提高瞭声音,神色也有些崩溃,“你这两天究竟怎麽瞭?为什麽老让我别来?我们……我们都在一起多久瞭,我怎麽就不能找你瞭?”
两人这几句争吵非常大声,酒吧几个服务员探头往这边望瞭一眼,蒋逸“啧”瞭一声,伸手抓住陈德鸣的手腕,把人用力拉进瞭办公室。
“我说过什麽,你忘瞭?”
蒋逸把人抵在门上,压低身子,如同一隻危险的猎豹,他低声问:“我说过你敢来,我就强奸你,你以为是在说笑?”
温热的呼吸让陈德鸣浑身震颤,脸上也逐渐泛起一抹绯色,蒋逸看得喉咙发痒,尤其这人还外强中干顶瞭一句:“你以为这样说我就怕瞭?”
蒋逸笑出声。
“你不就是因为怕瞭,才整晚不见人影?”
陈德鸣被拆穿,尴尬地涨红瞭脸,眼前这个陌生的好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事实上,他从中午听到这人说要……要什麽他后,就浑身不对劲瞭,下午参加院裡的研讨会也一直走神,这两天蒋逸的言行举止以及江独慎问他的那两个问题一直萦绕心头,让他脑子混乱不堪,心跳呼吸都高瞭一个频率,甚至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搞得跟阳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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