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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宸调侃瞭明朗两句也不多说瞭,毕竟他也隻是觉得有趣想逗逗弟弟,并不会真的过于干涉明朗的生活。
兄弟俩多聊瞭几句最近的生活,听到明朗说自己参加瞭大项目时,明宸有点感兴趣,便问:“你们投标的是哪傢公司的项目?”
这一问竟还把明朗问倒瞭,他临时被领导叫去,会也隻开瞭一半,材料下班刚拿到手,还真不知道甲方爸爸是哪傢公司。
“工作不到位。”明总裁电话那边淡淡批评自傢弟弟。
明朗讪笑著点开项目资料文件夹,找到招标书打开——
“哦,是瀚江……”
嗯?瀚江?
江老板那个……瀚江?
明朗懵在瞭原地。
高楼林立的cbd商圈裡车水马龙,晚上九点多,正是办公大楼裡的白领加完班后到附近小酌一杯的黄金时间。商圈之所以叫商圈,不仅是衆多大型企业总部所在,还有附近以cbd打工人为核心客户群体的大型百货商场,以及开在商场附近各具特色的酒吧街。
江独慎选瞭一傢比较偏僻的清吧,他是这裡的常客,他的公司其实并不开在这附近,而是在s市新兴的大型科技园区内,瀚江三年前就站在科技技术的风口上,借著政策优惠,拿下瞭园区内大片土地建设总部。
选择来cbd商圈的酒吧街,一来是尽量避免遇见下属,二来是他傢离商圈较近,三来是这傢酒吧是他投资的,既能休闲娱乐又能支持生意,何乐而不为。
坐下喝瞭一杯,江老板便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微微掀起狭长的眼在店内逡巡,以一种物色新猎物的猎人姿态。
没过多久,一个高瘦的男子在他身旁坐下,及肩的黑发扎挽到后面扎起一小揪马尾,腰间围著深蓝色的围裙,显得潇洒又文艺,像一个流浪画傢,但对方并不是来搭讪,他是这傢酒吧的老板,也是江独慎大学时期结识的好友蒋逸。
“……别看瞭,我跟你说,你可别再祸害我店裡的客人。”蒋逸没好气地放瞭一杯新的调酒在对方面前,高脚杯内的蓝色液体分三层,深浅不一,上面漂浮著几片蓝玫瑰花瓣,看起来瑰丽又神秘,是店裡的招牌之一,“幽兰”。
放下调酒,蒋逸盯瞭老同学两眼,还是忍不住叮嘱:“少喝点,待会又胃疼。”
江独慎没有回话,隻是拿起高脚杯轻轻晃瞭晃,蓝色交融,与冰块混合,滑入喉咙,带来一阵冰凉。男人的姿态随意从容,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配上他带些忧鬱的冷淡神情,远看像画一般迷人。
是的,仅限远观。
蒋逸心裡吐槽,看到不远处有人被江老板吸引瞭目光,同行的人摇摇头凑过去窃窃私语一番,那人脸上扶起几分讶异,然后便惋惜地收回瞭目光。
“你看看你自己,把自己整得臭名昭著舒服瞭?”
江独慎身边换人换得过于频繁,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一段是能够善终的,蒋逸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恐怖的查岗,无聊的相处,性格苛刻,过度洁癖,对声音极端敏感,甚至还有令人无语的传闻,说江老板“不行”……
反正最终大多数人总结一句就是:这个人有病。
换人频繁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是有些病态的,起码值得怀疑对方开展一段关系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心动之类的正常情感。
那些在江独慎身边来来去去形形色色的人,似乎称不上是他的“恋人”,蒋逸从未在江独慎身上感受到恋爱中的人正常有的神态或者气场,而从那些欲求不满的怨气和传闻看来,那些人甚至没能当上“炮友”。
但是江老板人帅多金,尽管身上贴著各种劝退标签,但还是不少人不信邪,认为对方隻是还没有遇到“真爱”,而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真命天子”。
蒋逸看著不远处跃跃欲试的人,轻叹口气。
“这段时间以为你消停瞭下,怎麽又来瞭。”这之前江独慎已有三四个月没来他这裡,蒋逸还以为对方稍微好瞭些,没想到今天一来,又是那种熟悉的搜寻猎物的眼神,而且这人的眼神也不像在找对象,反倒像在分析投资报告上哪些项目更有价值。
江独慎没有理会蒋逸老妈子一样的苦口婆心,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喝完那杯“幽兰”,然后用下巴点瞭点酒杯的方向,“再来一杯。”
“不能来瞭,你又不能喝,充什麽胖子。”蒋逸拒绝。
而江老板闻言隻是撩瞭撩眼皮扫他一眼,把他扫得浑身发毛,这些年江独慎是越发有大老总的气势瞭,眼裡那温度都是凝结的。
虽然是老朋友,但到底是他酒吧的投资人,他的甲方爸爸。
蒋逸是扛不住瞭,正想打电话问下他们另外一个好友陈德鸣什麽时候能到,刚好一转身就看到人到瞭门口,陈德鸣穿著一身休闲西装,边走进来边脱下外套。
“老陈!”蒋逸喊瞭一声,朝对方递去求救的眼神,陈德鸣挑瞭挑眉,看瞭眼一动不动靠坐在沙发上的江独慎以及桌上的三个空杯,大概掌握瞭情况。
他抬手制止瞭欲言又止的蒋逸,径直道:“给他上,也给我来杯一样的。”
蒋逸完全拿这两个傢伙没辙,示意吧台上酒后,眼不见为净转身回去做生意。
陈德鸣作为江独慎的心理医生,比蒋逸更知道如何对症下药,但江独慎的情况太複杂,而且近几年这人心思随著年龄和阅历增长更深沉瞭些,他已经越来越无力,就比如江独慎近两三年病态一样物色新猎物,控制、操控甚至是精神上折磨对方,然后分手,或者被分手,整一个过程仿佛是一种什麽仪式或者实验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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