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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傅骋,你混蛋!”
“你是世界上最混蛋的混蛋!”
林早站在傅骋面前,胸口起伏,眼眶通红。
他胡乱挥舞着双手双脚,用手打,用脚踢,把怨气和怒气都发泄在傅骋身上。
傅骋自知理亏,低着头,垂着眼,立在林早面前,不动如山。
他不敢反驳,不敢闪躲,更不敢握住林早的双手,制住他的动作。
他甚至刻意放松了身上肌肉,好让林早打得省力些,不至于过后手疼。
是他不好。
是他的错。
他认错认罚,任打任骂。
可林早本来就是幼儿园老师,平时温温柔柔的,手小力气小,打人一点不疼,也不怎么会说脏话,翻来覆去就是“混蛋”两个字。
傅骋抬眼,对上林早通红的双眼。
他身上不疼,反倒是被丧尸病毒感染的心脏,隐隐作痛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早打累了,甩甩手,抬起头,正好对上傅骋直勾勾的锐利眼神。
可是,林早把他眼里过盛的心疼与怜惜,错看成“不知悔改”和“下次还敢”。
林早顿时恼火起来,磨了磨后槽牙,一把拽住傅骋的衣领,飞扑上前,双手攀住傅骋的脖颈,张大嘴巴,作势要咬他。
傅骋一惊,猛然回过神来,迅速捂住林早的嘴巴,厉声喝止:“小枣!”
不能咬!
人被丧尸咬了,会变成丧尸。
人把丧尸咬了,肯定也会被感染!
他这个丧尸克制着不咬人,人反倒追着丧尸咬,是什么道理?
林早梗着脖子,脑袋顶着傅骋的手,像一头小牛,固执地寸寸逼近。
傅骋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紧紧捂着他的嘴,掐着他的脸蛋,把他往外推。
“小枣!林早!”
几声呵斥之后,林早还是被傅骋制住了。
傅骋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林早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也就不动了。
“不许咬我!不许这样,不许这样……”
傅骋心有余悸,说话之间,心脏狂跳,胸膛震动。
“小枣,不许犯傻。”
“你才犯傻。”林早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重复一遍,“傅骋,你才犯傻。”
傅骋揉揉他的脑袋,抬起头,望着顶上的窗子。
正准备开口,林早就抢先道:“你不许走,就留在家里。”
傅骋耐着性子,低声解释:“小枣,我被丧尸抓伤了。”
“那又怎么样?”林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头看着他,“没有人说,只要被丧尸抓了,就一定会变成丧尸。”
“也没有人说,变成丧尸以后,就一定会失去记忆,失去理智。”
“更没有人说,绝对没有药能把丧尸变回人。”
“这个东西才出来十多天,谁也说不准,它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对不对?”
傅骋抿了抿唇角,没有回答。
林早定定地望着他,继续质问:“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瞎想,对不对?”
“你自己在心里编了一个苦情戏剧本,然后丢下我和小饱,就自顾自地开演了。”
“你以为你是苦情戏里的主角攻,是‘哑巴新郎’,默默背负一切,远走他乡,对不对?”
听见他这样的形容,傅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没有,小枣,我没有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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