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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安靖已经醒了。
被子下的皮肤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还有他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肌肉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
她动了动,腰腹处传来熟悉的酸胀——不是娇弱的疲惫,是高强度动作后的肌肉反应,带着点酣畅淋漓的余韵。
昨晚的新婚夜,体力两人说是旗鼓相当也不为过,谁都没占着绝对上风,倒像是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最后在彼此的喘息里一同抵达终点。
陆鸣野还没醒,手臂松松垮垮搭在她腰上,呼吸匀净。
安靖侧头看他,男人睡着时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下颌线却依旧利落,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常年握枪、攀援、格斗,指腹和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疤痕。
而陆鸣野的手,骨节分明,线条干净,指腹细腻得能看清淡淡的纹路,显然更习惯握笔、敲键盘,或是端起红酒杯。
安靖用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那里还带着雪松味的护手霜,触感和自己的手截然不同,
陆鸣野似乎被这细微的触碰弄醒了,手指动了动,反客为主地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手心里。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把她的手裹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掌心的茧子都焐软些。
安靖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指尖依旧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一个是常年与硝烟为伍的坚硬,一个是惯于在商场周旋的温润。
此刻交握的手,却奇异地契合,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终于找到了相交的支点。
陆鸣野的拇指在她虎口的疤痕上轻轻打圈,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粗糙些。
他低笑一声,声音还裹着没散的睡意:“昨天是谁说陆总体力也就还行?”
安靖挑眉,另一只手抽回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是还行,勉强跟得上我的节奏。”
“哦?”陆鸣野眼底泛起促狭的笑,忽然将她圈在怀里的手收紧,被子下的肌肤贴得更紧,“那要不要再检验一下?看看今天能不能额达标?”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安靖抬手按住他凑过来的脸,“别闹,再躺下去你家人又来堵门了。”
昨晚全家人的“惊喜”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今早再上演一次大型社死现场。
陆鸣野低笑,“怕了?”
他没再坚持,只是握住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咬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羽毛搔过,却让安靖的指尖猛地缩了一下——她的手心从来都是握枪握刀的,哪受过这种痒意。
“陆鸣野!”
“嗯?”他抬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特种兵也怕痒?”
安靖屈起手肘撞了下他的肋骨,动作快得像突袭,却被他早有准备地扣住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陆鸣野吻了吻她唇,“起来,婚后第一餐,老公给你做。”
他翻身坐起时,被子滑落,露出肩头几道浅浅的抓痕——昨晚她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安靖的目光在那上面顿了顿,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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