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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沈慈在与主位神的争斗中负伤累累、重创难愈。
哪怕沈慈在这场殊死对决中遍体鳞伤,肉身千疮百孔。
苗云楼会心疼,会伤心,会感到无比的愤怒,想要把沈慈抓起来破口大骂,他也不会阻止沈慈。
这是沈慈为了站在他身边,做出的选择。
苗云楼尊重他的选择。
在他背后,那只受伤的巨大眼睛仿佛察觉到有人离开,从墙壁外发出一声焦急的模糊喊声。
“呜——”
整个旅客中心都开始震颤起来,那漆黑的洞口外,开始蔓延出无数条黑蛇,朝着苗云楼的方向飞快爬行过去。
苗云楼弯着腰向前走去,听到身后传来无数道“嘶嘶”声,蛇鳞片擦着地板爬行的声音,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黑蛇爬行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爬到了他的近前,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吐息,刺激着脚踝上的皮肤。
然而苗云楼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着吴斌的尸体,一步步往旅客中心的出口走去。
在即将触碰到脚踝的瞬间,那冰冷的吐息戛然而止,身后传来丝线柔韧的颤动声,蛇信子的嘶嘶声顿时转为血肉破碎的声音。
远处再次传来模模糊糊的哀恸声,旅社中心又一次震颤起来。
这次的声音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某种柔软而坚韧的东西,将主位神令人恐惧的声音牢牢挡住,让它无法沾染苗云楼一分一毫。
“呜——呜——”
喊声仍在继续。
苗云楼却已经不再受到影响。
他把吴斌的尸身向上颠了颠,舌尖微动,舔了舔那颗锋利的牙齿,仿佛仍然能尝到方才金色液体血涔涔的味道。
那是他生命的锚点。
苗云楼闭了闭眼,加快了脚步。
他背着吴斌,四下扫了一眼,随便找了个旅客中心大厅连接的包厢就要进去,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骤然拦住。
“你要逃跑了吗?”
是齐融。
苗云楼堪堪停住脚步,不由得眯了眯眼。
包厢门前,齐融平静的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任何游移:“苗云楼,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奋斗到底,现在主位神真正出现,你却要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
苗云楼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个词,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要我一个普通人,冲上去和主位神拼命,是吗?”
“是。”
齐融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冷冷道:“是你说自己不在乎性命,你告诉所有人你有弑神的本事,所以尹晦明才会相信你,才会跟着你革命,连主位神都敢抗争。”
“他们所有人都相信了你的话,付出了自己的所有,你现在却改口,要做缩头乌龟?”
苗云楼歪了歪头:“齐融,你在怪我吗?”
“你联系不上尹晦明,你认为我害死了他,就要逼着我去给他陪葬,即使沈慈正在与主位神拼命,即使我是唯一一个能从这里出去、联络后援的人?”他若有所思的一字一句道。
“齐融。”
苗云楼叫了一声齐融的名字。
后者下意识看向他,苗云楼微微一笑,随即面色骤然一变,冰冷的神色如同一柄明晃晃的利刃,直插入后者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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