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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妄神志昏沉间,竟维持不住人形。◎
方才的薛妄还像头龇着獠牙的凶兽,血瞳里烧着不死不休的疯。可此刻被沈御按在怀里,他却忽然软了筋骨。
沈御的唇又贴上去时,薛妄就连睫毛都颤了颤,指尖都失了力道,松松揪住对方的衣襟。
就像朵被雨打湿的、柔软的花。
仙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时,他连背脊都放松下来,额头抵在对方肩上,安安静静地蜷在对方怀里,仿佛连妖性都被驯服,化出最柔软的肚皮。
薛妄渴望疼痛。
他臣服了,金铃随着急促的呼吸叮当作响,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衣摆,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幻影消散。
“仙君……”
薛妄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眼底烧着病态的渴求。
“你掐着我的脖子,好不好?”
他需要沈御的指腹碾过他的喉结,留下淤青;需要对方的牙齿咬破他的颈侧,渗出血珠;甚至渴望那柄碎骨兮刺穿他的胸膛——唯有这样真切的痛楚,才能让他确信这一切不是梦。
可惜,沈御不是暴戾之人。
仙君的掌心抚过薛妄颤抖的脊背,力道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他的吻落在薛妄眼尾,连触碰都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薛妄在这样温柔的对待里几乎崩溃。
“你为什么不肯弄疼我?”
他声音嘶哑,像是被困在荆棘里的鸟。
沈御只是沉默地将他搂得更紧,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间,低声道:
“因为你不必靠痛觉确认我的存在。”
“我就在这里。”
“终究是我让你不安了。”
于是,那曾如霜雪般冷冽的仙君,似乎决定将毕生所有的柔情都倾注给了怀中的薛妄。
他的吻从薛妄的眉心落下,顺着鼻梁,到唇角,再到喉结。
每一寸都极尽温柔,像是要弥补过往所有的亏欠。
指尖抚过那些陈年旧伤时,灵力如春风化雨,细致地愈合着每一道疤痕。
薛妄整张脸都染上潮红,血眸氤氲着水光,呼吸急促得几乎缺氧。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沈御这样珍而重之地对待——不是排斥,不是驱逐,而是近乎深情的亲吻与拥抱。
“慢、慢些......”
薛妄指尖发颤,攥紧了沈御的衣襟,脖颈后仰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呃——”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沈御忽然将他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如同安抚受精的兽。
色与欲之中,这个拥抱偏偏不带色与欲,却比任何亲吻都更让薛妄心神俱震。
——原来被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薛妄将脸埋在沈御肩头,嗅着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忽然红了眼眶。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
薛妄的脊背线条如雪岭起伏,即使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那些被剥鳞的旧伤蜿蜒如沟壑,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反光,像是有人在一张雪白宣纸上,用朱砂与墨笔勾勒出的写意山河。
然后,吻落下来,像是雪,时而轻若蝶吻,时而重如烙印。
曾经撕开皮肉的痛楚已经被肌肉遗忘,如今都化作了痒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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