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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缘何闭目不敢看?”◎
对于沈御这个脾气,996算是领教到了,简直跟个冰块一样,话都不好说,996表示无语。
看来这个宿主也不是个能叫人安心的,明明打定主意摆烂的996叹了口气,小爪子一挥,莹白的光晕笼罩沈御周身,温和的治愈之力渗入他体内。
只见沈御眉梢微动,倒也没拒绝。
他向来恩怨分明,受了996的帮助,后面两天便难得对它和颜悦色,甚至在自己的识海里给它搭了座小木屋,防风防寒,还附赠一个软乎乎的绒毯窝。
996感动得泪眼汪汪,心想这冷面剑修总算有点人性。
日子看似风平浪静,除了996每天都能看到沈御对薛妄的冷脸。
明明是魔君,忙得很,薛妄却每日都来,从不嫌烦,也不觉得沈御冷淡。
沈御不喜欢薛妄,好在每次薛妄一踏进房门,就是深夜了,他已经闭目打坐,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可薛妄也不恼,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目光含笑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薛妄不知道的是,沈御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没有意识到沈御的威胁性,还是那一副妖艳的样子,三两句不离双修。
双修,双修……双修有什么好的?
纵使是炉鼎又怎么样。
沈御从来就不缺实力。
锁妖塔那一战,妖魔的利爪险些撕裂仙君的丹田,但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息和996的开挂,灵力早已重新在经脉中流转自如。
沈御本就是修仙界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若要一战,自然能战得起,更何况——碎骨兮就在他手边。
剑在手中,天下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可薛妄来了。
还是在深夜。
那人踏进屋内,金铃轻晃,血眸含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御身上,黏腻又炽热,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皮肤,让人浑身不适。
沈御眉头微皱,闭目,抱着剑打坐,指节下意识扣紧剑柄,可碎骨兮始终未出鞘。
——他没有拔剑。
哪怕薛妄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哪怕那人越靠越近,衣摆甚至已经碰到了他的膝头。
他只是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沉浸于打坐之中,假装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薛妄是魔君,是幽都之主,连沈御待着的主殿,也是薛妄的。
虽然说被迫鸠占鹊巢,但到底是占了人家的地方,沈御现在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哪怕是小恩小惠。
沈御不喜欢欠人家的。
只是始终心里怀着警惕,所以仙君觉得,薛妄这个人,三分邪气七分妖异,极其危险,又不可捉摸。
可当薛妄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御面前时,那双总是含着讥诮与冷意的凤眸,便微微敛起,眼角眉梢都染着情意。
——薛妄或许自己知道,但从不说出口。
因为沈御闭着眼睛。
所以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胆大妄为。
薛妄喜欢看沈御,让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过沈御的眉峰、鼻梁、薄唇,像是要将这张冷淡的面容刻进骨血里。
偶尔沈御有厌恶的皱眉,薛妄便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是偷了腥的猫,又像是终于得逞的恶鬼。
事实上,薛妄很得意,自己能让沈御皱眉,哪怕是这种负面的情绪,薛妄也喜欢。
沈御是何人?云庭山掌门,生性冷淡,未曾有人能叫他失态。
所以,哪怕沈御恼怒厌恶,薛妄也觉得欢喜。
得不到爱,得到恨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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