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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好人自杀（第1页）

第七卷第章好人"自杀"

众人目送烛阴苍老的背影消失，倒也无暇感伤，因为还要收拾眼前残局。

化为实体的怪物已被饕餮一扫而光，倒是解决了一大难题；但那些为灰影控制的师生，仍是安安静静地呆立原地，方才血肉横飞的混战，对他们好似丝毫没有影响。看起来像既不能听，也不能看，更没有感觉。

“或许倒也是好事。”明河感叹，如云接道，"如果能醒过来的话。"

是啊，如果能恢复意识，有些事还是不记得的好；但若一直这样呆呆的，可就……

“明老师，如老师，快去抓谢枥！”张昊忽然喊起来，明河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想看清楚这孩子神智是否清醒，还是又被什么怪物输入了"抓谢枥"的执念，否则怎会在脱离穷奇掌控后一直只会说一句话呢。

但看起来张昊的确神智清醒。他神情焦急且充满愤怒，眼神中充满祈求之意，但目光坚定，并不似之前般错乱涣散。

明河看那些师生仍呆若木鸡地站着，连脑后灰雾也凝固了般一动不动，如同某个古老遗迹的雕像阵，站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似乎饕餮的控制一消失，连它们也失去了意识。于是跟羿神、如云商量了一下，各自分头行动。明河负责解决张昊的事；如云清洗战场，不管是风还是雨，得猛烈一点才行；啾啾与羿神则负责烘干满山的泥泞头顺带消毒——谁知道那些怪物的污血与残骸中会有什么呢，瘴气未除，可别再节外生枝来点瘟疫；至于隍夜白和二位小鬼差，就先去照顾师生雕像，看有没有办法哄他们先回教室。

于是明河就听到了张昊的故事。

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初二学生的经历，更难相信是在向来被人们奉为象牙塔的校园里生的事情。

王吟雨是张昊的好朋友，他们的性格就像名字一样，天差地别，但偏偏成了好朋友。不过，张昊外向，愤世嫉俗；王吟雨内向，乐观善良。

“他总是说观点不一样很正常，是同学就该和睦相处，是老师就肯定对学生好。”张昊的声音逐渐哽咽，"就算谢枥拿剪刀把他的头剪成鸡窝，他也说是自己不好。"

“谢主任这样是为了给我个教训，”谢枥抹了抹眼泪，咬牙切齿地学着王吟雨的口气，"你看，我下次再也不敢忘记理了。"

“这个笨蛋！难道他没现，有些人的头再长谢枥也不敢剪吗？"张昊说了半天，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却还是没说到正题。明河虽有些着急，却也不忍打断他。他不认识张昊说的王吟雨，但心中却已开始同情这个天真的少年，这样单纯的孩子，难道竟真的死在谢枥手里？

“有一天，王吟雨突然跳楼了。”

明河惊得瞪大了眼睛，张昊眼泪流得更凶了：“明老师，您也不相信吧？这样的人，会跳楼吗？但是学校一口咬定他是自杀的。同学们都说他去保密室偷月考试卷，被谢枥当场抓住，吓得跳楼的。连老师们上课时都明里暗里地这么说，把他看作想作弊又不敢承担后果的胆小鬼。”

“明老师，您知道吗，还有人说，谢主任抓到王吟雨时，他满身酒气，语无伦次。他们都嘲笑他是胆小鬼，偷试卷还要喝酒壮胆，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命都送掉了。”张昊越说越恨，"王吟雨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他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有什么必要去偷试卷！而且，他，他，他真的是个胆小鬼，看到谢枥就躲得远远的，他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胆子去偷试卷！”

说到最后，张昊几乎已在嘶喊。一个平时愤怒而跋扈的孩子忽然显露这样的一面，明河并不意外，只感心疼。他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哭得浑身抖的男孩，上前一步将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肩道：“放心，明老师一定帮你查清楚。”

张昊抽泣着：“好！我相信您和如老师，这段时间生了很多事，我虽然不知为什么一直迷迷糊糊的，但并非一无所知。你们是好人，而且很有本事。”他轻轻挣脱明河的怀抱，深深地看着明河，忽然用力抹去了眼泪，道：“明老师，不管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我，我什么都不怕，我不能让王吟雨这样的好人死在脏水里。”

明河意外地看着他，这个突然长大了的男孩子。

穷奇是以惩善扬恶着称的怪物，以惩罚好人为乐，以助长恶行为念。他既潜于张昊内心，那么张昊应该也是这样的人才对。可如今，张昊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决定。是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还是穷奇被饕餮吞掉后，张昊的性情也生了改变？

以后再与如云慢慢讨论吧，明河有种直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关系着能否打赢与疫神的赌。

只是眼下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何况当务之急并非此事，而是找到谢枥，查明王吟雨"自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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