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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淮序注意到他的动作,直接问道:“怎么了,还是要下雨吗?”
时允:“可能是没睡好,感觉错乱了吧。”
安淮序瞅着他确实不是很在状态的样子,轻声道:“做噩梦了?”
时允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描述。
他的那一场梦,就像是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让人怎么样都瞧不真切,如同幻想。
安淮序递给了时允一颗糖:“吃了。”
时允有一瞬间恍惚,面前的手掌,似乎与某个场景重合了。
他眨眨眼,想再看的更清楚一些,却脑部再次传来那道阵痛。
他倒吸一口气,捂住了脑袋。
安淮序被他吓到了,紧忙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约莫一两秒钟,时允就恢复了过来。
他同样有些奇怪,以前下雨听见雷声才会偶尔脑袋疼,为什么这一阵频繁起来了呢?
他这样想着,抬头对上安淮序的视线,心跳忽然落了一拍,像是没由来的心虚。
“我没、没事。”
安淮序:“你回去休息。”
时允听见这话,立马摇头:“我真的没事,刚才就是,就是——”
安淮序捏住了他的嘴巴:“行了,不想告诉我就别说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
时允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跳的太阳xue,几步跟了上去。
进了山,清爽之气便从腿部爬到了脑袋顶上。
时允今天穿得薄,一上来就打了个喷嚏。
安淮序循声瞅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叹了口气。
有位小朋友跟时允说话,时允正好蹲下身去听,突然一个不明物体就罩在了他的脑袋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吓了一跳,急忙扒拉下来,发现是一件熟悉的黑色外套。
他似有所感地望向在旁边,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举着铃兰小同学摘叶子。
铃兰听起来很开心,清脆的笑声,一直从那头传了过来。
那道高大的身影抬头望着她,昏沉不见波澜的眸子中,竟然意外涌起了笑意。
时允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的外套,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
他将外套穿在身上。
奇怪的是,这件外套明明浑身都是洗衣粉的香气,他莫名觉得被安淮序的味道包裹住了,令人——十分安心。
安淮序本人像雪山之上的冰川,气息却如同阳光下的竹林,令人平静、舒爽。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
约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村里的大部队已经背着几框苹果开始往回走了。
大部队是一些年轻力壮的人,腿脚快,有活力,声音还大。
没见着他们人呢,时允就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哎呀,今年这个苹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啊,一看就好!哎呀,今年冬天能给我们崽买件漂亮的冬装了!”
“哎铃哥,那是不是你家崽!?”
被唤作铃哥的男人踮起脚尖来望了望,透过层层树影,他一眼就看到了小队中的白衣姑娘。
白衣姑娘显然也看到了他,挥舞着手中的叶子,欣喜地喊道:“阿爹!”
铃哥:“哎,崽!”
一众孩子正在兴头上,不管认识不认识了,举起手就哇啦哇啦地打招呼。
童趣的声音掀起了几层波浪,直把站在远方的人们听的喜笑颜开。
这两组队伍之间,隔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灌丛,时允站在边缘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询问了一下山上的情况。
说完,铃哥挥别小丫头,带着众人就要走。
背着框的年轻人们对孩子们恋恋不舍,走出几米远,还回着脑袋一个劲的看。
他们的眼神令人感到心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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