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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纯粹美好的,是鲜活的,像是一直在玻璃盒内的小人儿,身处于最干净没有污染的世界里,小心翼翼的存活着。
宁商羽则是时常像是斗争厮杀获胜的丛林野生猛兽,在疏懒休憩的状态时,便会静静蛰伏在玻璃外,半眯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瞳,无所顾忌地享受这种隔空的短暂陪伴。
现在生活在玻璃内的林稚水长大了,也一步步走进了他的世界。
“宁商羽。”
那道清澈如水的声音不再口齿不清叫错名字,像越过他的回忆,将他现实胸膛内的心脏抓住了。
宁商羽重新看向已经从大理石台阶走过来的林稚水,距离由远及近,映着月光,她仰着脸蛋,故意露出坚决又脆弱的表情:“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一整天了……老宅不好玩。”
宁商羽久未开口,定定看了她很长时间,才放缓了语调:“现在。”
林稚水心思敏感又通透,早在他现身在浓郁夜色里,视线存在感极其强烈的盯着自己失神时,就莫约猜到这祖孙二人的谈话多半不是很融洽。
回到那片落羽杉的主卧,又跟往常似的一起在浴缸泡了个澡,同享着沐浴露香味,裹着同款睡袍和一样质地的丝绸料子,躺在了大床上。
灯全暗了,宁商羽翻身压过她,血液开始流淌,从开始的沉静到了逐渐变得汹涌,那双低垂的琥珀眼眸压抑着什么,偶尔,会顺着高挺的鼻梁蔓延到她心口。
“商羽。”林稚水抬起雪白手腕,倒没感觉到很痛,他像是想寻求一个温暖的地方待着,然而,没有全部进来,也引得她颤巍巍的眼尾酸涩了起来。
那指尖轻轻地把他凌乱的漆黑短发向后拢,完整地露出眉眼,清晰地感知着,有种贪婪正在溢出。
但是没关系,她都会盛住,主动仰起脑袋,唇往上印了一下:“无论老爷子在你和宁惟羽之间做出什么选择,我会永远永远选择你。”
宁商羽很久才从喉咙滚出“嗯”的一声,在真丝被褥因为动作,悄然无声地滑下时,露出的背部线条流畅而有力,猛地,力量感强烈地顶到了最柔软,又润的地方。
之后,他就伏在了她身上,压抑着不平稳的气息,在贪恋着她的美妙。
夜色渐深,整个世界只剩两人的心跳声,就这般过了许久。
宁商羽幽暗的眼神重新注视起了乌黑发丝散在枕头上,额头沾着细密汗珠的林稚水,俯首逼近,虽依然透着锋芒狂张的压迫气息,却没有伤及她一分的意图。
林稚水慢了几秒才意识到,宁商羽在吻自己,那种极致亲昵的吻法,用来安抚他暴躁的魂魄一样,从很深重地往里顶,到逐渐地磨过她嫩嫩的唇角,说:“回家了。”
回家了。
这低低沉沉的三个字让林稚水心尖被最细密的针扎着,瞬间酸软一片,配合地主动环紧了他,不再只是被动承受,难以克制地想更近点儿,小声地吐气:“宁惟羽想跟你争什么?”
步入主题。
宁商羽没有隐瞒她:“收购舟隆港口的项目。”
“这个项目……”林稚水转念便意识到老宅那边的意味颇深态度,多半是选择了让宁商羽拱手让人的,她在彼此亲吻的间隙里,若有所思问:“你会让吗?”
床垫轻轻震了震,是宁商羽开始极其缓慢的动作起来,语调依旧傲慢却不带丝毫家族感情地说:“让?权力要靠博取同情获取,这跟天生残废了有什么区别,宁惟羽想要坐那把椅子,一瘸一拐被扶上位,可不能。”
宁商羽受的教育理念中,所渴望之物,便去不择手段的争取到手,但是要用眼泪来软磨硬泡才能得到,那才是真正耻辱。
宁徽诏愧对于宁惟羽年幼时孤苦无依的度过了一段跟野猫抢食的屈辱生活。
那是他到了古稀之年,被心中数年执念蒙蔽了神智所致,才会妄想用权力,来弥补宁惟羽丧母的内疚情感。
宁商羽倨傲的俊美面目下是冰冷的,享受了片刻林稚水这副柔软圣洁的身子带来的美妙后,他将巨浪,毫厘未撤,又俯在她耳畔道:“善善。”
林稚水极轻极轻嗯了声。
宁商羽本性展露在她身上,毫不掩饰野心:“送你一份礼物。”
林稚水唇微张,却问不出什么礼物了。
宁商羽太会攻城略地,况且也不知他那三倍冲击力的药效何时减退,是不是也要像之前一样,长长久久维持一个月。
他试过全部,就不再浅尝辄止了。
林稚水眉心紧蹙了一下,宁商羽就浅浅的来,眉心舒展一下,就力量感往极端的加。
到半夜,甚至还拿出了以前用的那种普通抑制药剂,往手臂肌肉打了两针。
与此同时,酒店的高级套房不再黑暗一片,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光洒在落地窗前真皮沙发处的两人身上。
裴观若已经穿戴整齐,温柔地坐在宁惟羽的腿上,为他伤口上好药。
宁惟羽不是那种符合宁氏家族那种傲慢锋利的长相,像流水打磨出来的那种温润斯文一类,而衬衫下,与之相反的是那布满陈旧伤痕的肌肉分明上半身。
一个天之骄子,哪来的这么多伤?
裴观若分神地想,指尖不禁停滞在了胸膛离心脏很近的位置,这道很深,大约四厘米长,应该是没痊愈时又被撕裂,才会造成多少年了都淡不了。
“现在还痛吗?”她问。
宁惟羽身上的疤痕都是流浪时被人殴打所致,无时无刻的灼烧着,一遍遍地在夜深人静下提醒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
没有人,问过他痊愈了,还痛吗?
他跟裴观若对视,看到那逐渐地红了的眼眶,发怔了几秒,随即去亲她,引着她的手,碰到腹部那道:“很痛,这道疤是在天寒地冻的深夜,我到垃圾桶捡东西,被一个酒醉的男人抓住,他把我当成一只可以虐待的流浪小畜生,拳脚相向后,又用玻璃碎片,划破了我肚子。”
“这道。”他继续引裴观若的手,触碰到了左侧腰,紧挨着滚烫的皮肤:“是我抓耗子时,无意中走到了另一个流浪人的地盘,被他拿生锈的水果刀刺了数下,冲命去的,但我就是死不了,耗子死了,我也不会死。”
他的每道自己缝合的伤都跟生存有关,把自己流浪成了野猫,没东西吃就去抓耗子。
宁惟羽跟裴观若细数完,低首,去嗅了嗅她指尖残留的药味:“还是第一次,有人处理这些伤口。”
裴观若被生理性的泪水溢满眼眶,连带喉咙也被堵住,许久都没说话。
两人以前在一起,宁惟羽都是西装笔挺,只解皮带,要么就是在黑暗中进行,把她压制在床垫里,手掌温柔又透着危险性地扣着她后脑勺,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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