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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卿已没有眼泪,不甚在意地说:“大人不是更喜欢她么?”
“我何时说过更喜爱她?”
空白一瞬,柳清卿思绪晃回那日,那个冰冷的雨天,她浑身颤抖,身冷心更冷。
“你说我温婉娴雅,逊于清滢。”
已经无所谓,再提起,心还是骤然刺痛一下。
“柳清滢心思深沉狡诈虚荣,惯会攀咬人。若想进王府与妃妾相斗,你温婉娴雅自然逊于她那满腹的花花肠子。”
柳清卿:“?”
仿佛看懂她的疑惑,谢琅往前一步,趁她怔愣时将人拽进怀中虚揽着她,“那日你许是没听全,柳许想使柳清滢高嫁,他瞄上了摄政王府。我自是捧他一番……成全他才是。”
可惜当初他暗中贬损柳清滢,却没人懂他。
早知如何就不借力打力,他直接将柳许按死给夫人出气好了。
她的耳边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发着呆,没想到会是这回事。
若他早告知她,哪怕让她配合做戏,她都会痛快答应。
可他没有,他对她忽冷忽热,让她在每个黑沉的夜中仓皇不安。
得知当初令她伤怀的真相后,柳清卿却并未开怀。
她回神,手撑着他的胸膛,推开他。
谢琅讶然。
他以为说清,她就会回头。
可好像……不是如此。
“我好厌恶你永远这般云淡风轻。”
柳清卿低喃道。
话音微顿,“谢琅,我们今日已说开,今后就算了吧。你去做你的大事业,我也过好我的小日子。”
“也许过些年再遇,你我都有子女,还会相视一笑。”
算了吧?
还相视一笑?
怒意过重,却将谢琅气笑了。
“若我不想算了呢?”
谢琅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舌头酸麻,忍不住吞咽口水,正要挣扎,他便利落放开她。
啪。
柳清卿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眼眶通红,“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谢琅侧着头半晌未动,以指腹抹了抹唇角的血迹,“你刚咽下的是我从南疆寻来的蛊虫,名为圣雪。”
柳清卿闻言瞪大眼,激怒之下又想打他,他竟胡乱喂她蛊虫!
就被他攥住手腕动弹不得,只得听他继续说,“你那表兄不是好人,他难道不知暗中送与你那假死药极伤身体?这蛊虫能吃尽残留毒素。”
他好像在她面前再无遮掩他残忍肃杀的真实面目,轻哼一声,“早知当时在他要拐走你时就应一箭射杀他。”
谢琅简直算得上图穷匕见!在她面前不再遮掩。
她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
“与圣雪相配的子蛊已在我腹中,若是哪日你想置我于死地,便以晨露煮雪草连喝七日,圣雪死后,子蛊便会冲向我的经脉,直至我身死神消。这般可能让夫人出气?”
柳清卿震惊:“……你这是为何?”
他唇角还有未被擦净的血迹,映着洇红的眼尾,那妖鬼般的感觉又升了上来。
他朝她如过去般温润一笑,将她因打他而散乱的发丝掖到耳后,“我与卿卿说过,我谢家,只有丧偶。”
趁她怔愣之时又牵起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侧,“夫人可否打够了?再打一下可好?”
那湿黏的感觉又攀上她的脊背,柳清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不放过她,揽住她的腰更近一步。歪头贴在她的掌心上,“我的命都在夫人手上捏着,夫人这回可消了气?”
柳清卿目瞪口呆!
好似从未认识他!
说完这石破天惊之语后,他竟不再言语!那双眼却黏着她不放。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的肉极怕痒。那痒意如钩子直钩她的筋肉,她往后躲,他霸道极了,却不肯放手。
她从未见过他这一面。
她记忆中的谢琅向来冷淡矜漠,是被夺舍了不成?!
谢琅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沉沉目光钉在她身上,微微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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