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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切突然静止。

婴儿的哭声在外太空产房里回荡，充满原始而旺盛的生命力。

瑞克·沃斯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丑兮兮的生物看了很久。

“戴安。”瑞克·沃斯咧嘴笑起来。

瑞克·沃斯，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男性生育、从痛苦深渊爬回来的男人，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对着怀里的新生儿：“戴安啊……”

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婴儿的脸颊，动作与他神情里自带的疏离与暴戾完全不符。

“欢迎回来，戴安。”

婴儿粉团的，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血污，放声大哭，像是不安，抗议还和宣告。

瑞克呢，他轻轻拍抚着婴儿，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歌，那是很久以前，戴安在某个夏夜随口为小贝丝哼过的旋律。

奇迹般地，婴儿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那双眼眸像是最纯净的海，映照着眼前男人苍白而湿漉漉的脸。

瑞克·沃斯对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焕然一新的希望。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戴安，谢谢你。”

第136章戴安啊戴安生出来了，像坨云吞里的馅……

戴安生出来了，像坨云吞里的馅一样——不是嫌弃的意思，单纯描述外貌——人类婴儿是大自然的早产儿。

还好，瑞克的高科技跟魔法一样，可以给她设定年龄，快速长大，同时心智也会魔法般快速成熟，长大后也可以缩小，心智也退化。

瑞克·沃斯先把自己破开的肠子捞进肚皮里，接着把云吞馅的戴安·沃斯放进一个陌生机器里，转动设定的年龄。

机器低沉地嗡鸣起来，光芒渐盛，将婴儿完全吞没。

光又骤然收缩——机器中央，一个身影迅速勾勒、延展、成型。

一个鲜活、年轻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金丝般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几缕碎发俏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完完全全，是一个成年版本的戴安·沃斯。

她睁眼——

视线穿透玻璃，精准地锁定在瑞克·沃斯身上。

“瑞克？”

戴安·沃斯微微歪头，身体带着一点迷茫和僵硬，可那双碧色宝石的眼睛，依然清透，动人。

“亲爱的，先把你叫出来，是我要先声明。”瑞克·沃斯惯常刻薄讥诮的嘴咧开一个巨大的、夸张得不得了的笑容，““听着，甜心，非常重要，我不是恋童癖！接下来我对你的养成无关那些类光源氏计划的肮脏念头！”

戴安·沃斯：“……”知识面还挺广的嘛。

可瑞克·沃斯脸上那种惯常的夸张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她愣了一下。

接着，瑞克·沃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但绝对真诚的——

“不过戴安，即便你是个小孩。”

他给自己注射了一管诡异药剂，外貌迅速变化——

蓝发少年说：“我可以把身体强行退化到十岁白痴的水平，我们可以一起玩泥巴，看幼稚的动画片，分享同一根棒棒糖，体验那种毫无逻辑、纯粹基于纯粹的好感爱意的puppylove，我们会是最匹配的，谁也没办法用什么道德分开我们。”

“我知道。”戴安·沃斯说，她在游戏里就感受过了。

“可我想走了，瑞克，你现在是自由的，以后也会是，你不需要锚点，我也不是锚点。”

少年不理，只是又给自己扎一针，身体迅速缩水，变成一个婴儿对戴安·沃斯说话：“咿咿呀呀……”

戴安，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能理解你，陪你一起经历，而不是像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告诉你’这没什么‘。

你经历的每一分混乱，不稳定，愚蠢和痛苦，我都会把自己拉到同一个水平线来陪你。

“没听懂，”戴安·沃斯说，“说人话。”

婴儿被激得炸毛——就像小猫咪一样蓬松起来，变成了一个衰老的老人：“戴安和瑞克，always。”

“……所以我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不准事后骂我是恋童癖，瑞克和戴安，永远纯爱。”瑞克·沃斯强调！

他强调纯爱得戴安·沃斯毛骨悚然：“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大拇指摸摸下巴，沉思状：“我要养大你。”

重来？

一切重新来过？

“我不想重来，”戴安·沃斯说，“我不开心，重来只会再让再次难过，一遍又一遍。”

“我会让你开心。”瑞克·沃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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