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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为难，决定还是开口：“瑞克……我目前还不能进入‘戴安是瑞克妻子’这一身份。”

瑞克·桑切斯脸上略带局促，手上在从次元兜里掏出含金属构造的武器来：“戴安，我知道，昨天我表现得太像个混蛋了。”

我说：“老公刚死就迅速换一个，不太行啊。”

虽然他也是瑞克，还是所有宇宙里最主要的瑞克·桑切斯。

瑞克·桑切斯：“我说够了啊，戴安，大家都理解了，再说我就是个混合了尴尬且小丑属性的混蛋了。”

他瞥了一眼周围，旁边的外星人工作人员已经在看着自己然后指指点点讲看啊这个被追着拒绝男。

我说：“我觉得这一切都太混乱了，额，我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我甚至觉得瑞克就是瑞克，而不是非要区别……”

瑞克·桑切斯面无表情，面前堆了座武器山：“戴安，你是在故意看我笑话吗。”

我不明所以笑一笑，想假如没那么多瑞克，像一切就像一开始一样就好了……

虽然那时候也有机器人瑞克。

看来总结还是瑞克·桑切斯这人真够神经病的！

外星人医生带我们来到一个控制台旁边，并为我们带上头戴式仪器。

挺像《罗伊》的。

“这个机器会把咨询者脑海中关于某一部分的认知隔离，然后我们再用人工生命生成呈现出来。”

“放轻松，我们是宇宙里最成功的心理咨询中心，我们只需要进行两步，认识双方对关系的认知与双方对彼此的认知。”

外星人医生按下按键：“现在，我们投影瑞克和贝丝对两人关系的双方认知。”

控制台前方的金属结构体瞬间倾泻出流动光瀑，将我们的脸映得诡谲。

瑞克·桑切斯点评：“这特效太浮夸了，而且对功能没有任何作用。”

外星人医生不在意地笑笑，暗想这乡下球就是乡下球，咨询费用这么贵，特效不浮夸一点怎么让咨询对象产生对应的情绪价值呢。

闪烁后，我先是看见一个黑点。

黑的，小的，孤单单的一个点……

一只孤独的乌鸦，盘旋，发出无人能懂的哀鸣。

“那应该是我，”瑞克·桑切斯斩钉截铁道，“乌鸦是智慧的象征。”

接着，小的乌鸦落在一抹庞大的柔软赫然陈列上。

那是一条搁浅的鲸，山峦般的侧腹仍在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大地无声的叹息。

“啊哈！戴安，是关系里的你——现在大家终于能明白我才是关系里的小者！”

瑞克·桑切斯还招呼周围的工作人员让大家快看，自己在瑞克和戴安的关系里是多么可怜的……

好让人生气的一男的。

我只能闷亏地继续看向前方等待继续显示。

乌鸦歪着头，用那玻璃珠般的眼睛观察着这只鲸。

它太渺小，而它又太庞大。

“噗嗤——”

它啄了鲸。

比想象中更轻易，鲸鱼柔软富有弹性的皮肤，像一张过熟的果实皮，拔出时带出了温热的、粉红色的肉。

乌鸦的喙缘沾满了鲜红的血肉。

透明的水滴从鲸的眼睛缓慢地沁了出来，滚落。

由渺小之物对宏大执行凌迟般的死亡。

这就是瑞克和戴安关系里的心理形象投影。

是的，瑞克·桑切斯他爱当狗，爱当奴，爱被凌虐。

实际上是他控制我，把我连肉带血地吃掉。

我回头看向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瑞克·桑切斯，呵呵冷笑：“……去吃屎，瑞克。”

瑞克·桑切斯则回避地转向外星人医生——

对方打圆场：“看来双方在关系上有点糟糕，但并非完全糟糕，我们咨询中心挽救了全宇宙无数糟糕的婚姻，没有我们挽救不回来的，接下来进行，认识瑞克和戴安脑海中关于另一半的认知。”

关系里对另一半的认知投影。

逐渐，忽高忽低的婴儿哭声闯进我们的耳道。

刺耳异常，难听不适如指甲刮黑板……一只怪婴蜷在地上号啕。

它的手指攥成拳头胡乱挥舞，长得极丑的脸湿痕斑斑，每抽噎一下，圆脑袋上的肉瘤就鼓胀起伏，涎水混着淡绿黏液从满口的尖牙滴落。

丑陋的婴儿！这就是我对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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