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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面对叶秋云眼角的细纹和指节上纵横的褶皱，她一句也问不出口。

倒是叶秋云，一点都没变。

看起来冷情冷性，巴不得她这个女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似的。

苏早右手的大拇指习惯性地掐进左手掌心，大脑重新运作，问题也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当时应该问问叶秋云的。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偷偷来看她？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要给她遗产？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偏要让她离开溪城

苏早的心沉了下去，她有很多话想说，都没来得及。

她想说，她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想说，她是厉害的舞蹈老师了，有很多学生；

她想说，她的舞跳得不错，能获得满堂喝彩

苏早翻出手机，打开叶秋云的微信。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好几年前的生日祝福。

叶秋云从来都不回苏早的微信消息，语音视频更是通通不接。

时间久了，苏早也就不再发了。

后来，苏早学会了从朋友圈确认叶秋云的生活状态。

只要她每周二正常在朋友圈发布了店休通知，就说明她有在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朋友圈页面加载出来，熟悉的画面依旧。

苏早的目光突然被封面图拽住，是张模糊的演出抓拍。

舞台聚光灯下，她悬在空中，做着高难度的空中翻转，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剪影。

困扰在心头多年的迷雾尽数散去，苏早的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叶秋云不是不爱她，只是这份爱，裹着尖锐的刺，藏在倔强的沉默里。

苏早望着窗外，目光逐渐变得清亮。

她好像，不知不觉变了很多很多。

曾经的她，面对今天的状况，一定会不解，会怨恨，会愤怒；

而此刻，她只觉得释然

因为，她有人爱了，而且是，让她安心的，坚定的、炽热的、丰盈的爱。

苏早转过头，静静注视着专注开车的姜威，心里坍塌的废墟随着微风飘散。

“姜威。”

苏早柔声开口。

“嗯？”

姜威紧张地打转向灯靠边，急切地转向苏早，“怎么了？”

苏早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用停车，回家跟你说。”

“嗯。”

姜威并不放心，皱着眉重新发动引擎，脚下油门踩了又踩。

苏早下了车，和姜威一起将采购的东西拎上二楼，归置好。

姜威见苏早一直沉默，便也没再多问。

“我先去洗澡。”

苏早拿了睡衣，抬眼望向姜威，“你”

姜威不放心苏早的状态，赶忙回道：“我去隔壁洗，洗完过来，可以吗？”

苏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流声哗啦啦响，苏早望着墙壁上蜿蜒而下的水珠，叶秋云指尖明灭的香烟再次浮现在眼前。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体上的疲惫，也融掉了苏早心里多年来的执念。

她应该，往前看了。

苏早将头发吹了个半干，用毛巾搓着发尾走出浴室。

姜威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工字背心和宽松的短裤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我帮你擦。”

姜威起身接过苏早手里的毛巾，揽过她的腰肢抱着她坐进沙发里。

苏早靠在姜威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闷声道：“我爸出车祸走了。”

姜威手头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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