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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在门口站着,不进来?大黄昨晚值夜,已和十八交过班了。”
……原来他要接班的就是黄大?轮值表上没写,他还在这里等人呢。
这人见了面总共就只给他一个“嗯”字,是要让他意会吗?
“属下这就陪殿下进去。”他道。
“哎,莫急,”季长天拉住他的手,“正巧,方才二黄告诉我牌匾已经换好,我出来看看——小十九觉得,我这匾换得如何?”
时久仰头看去,问道:“殿下为何要换这匾?”
“先前小十九不是说我长得像狐狸?我一直不知自己长成什么样子,而今也算有了浅薄的自我认知,虽然我的确喜欢猫超过喜欢狗,但还是依小十九所言,将这‘狸语斋’更名为‘狐语斋’。”
居然真是因为这个。
“狐语……斋,”时久望着那牌匾上的金字,情不自禁地低声喃喃,“whatthefoxsay?”
季长天没听懂:“什么?”
时久立刻改口:“我是说,殿下知道狐狸是怎么叫的吗?”
“狐狸如何叫?”季长天愣了一下,着实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摇着扇子思考了好一会儿,“我确实没养过狐狸,不如小十九告诉我,狐狸如何叫?”
“大楚兴,陈胜王。”
“……?”
时久看着季长天茫然的神色,以及因疑惑而蹙起的眉头,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没什么,”他道,“这匾换得很好,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季长天思绪电转,脑中灵光乍现,随即,他胸有成竹地莞尔一笑,“我明白了——‘篝火狐鸣,鱼腹藏书’,我说的可对?”
时久瞳孔地震。
怎么连这都能get?!
这不是个架空的王朝吗?为什么会有大楚,为什么会有陈胜啊!
架空历史只架空了要用的那一段是吧!
季长天用折扇掩唇,一双狐狸眼笑得弯起:“小十九这冷笑话颇为出人意料,甚好甚好,等下我要说给谢知春听。”
时久眼前一黑。
完了,他让这冷笑话的诞生提前了一千多年。
季长天看着头顶的牌匾,认真思索道:“那依十九所言,我这宅邸是否也该改名为‘大楚兴陈胜王’斋?不过字有点多了,却是不甚美观呢。”
时久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急忙抓住对方的胳膊:“殿下,我只是同您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是吗?”季长天收起折扇,扇尾在他额头轻轻一点,笑道,“其实,我也只是同十九开个玩笑。”
那张放大的笑颜近在咫尺,清透的眼眸中倒映着时久的影子,犹如一汪春水将他包裹其间。
时久瞳孔微微收缩,他迅速撒了手,后退一步,别过脸去。
扇骨触抵额间留下的清凉触感久久未散,他喉结滚动了又滚,半晌才道:“殿下……做什么……”
声音太小,季长天似是没有听清:“嗯?”
“……没、没事。”
“小十九吃过饭了吗?”季长天又问。
时久呼出一口气:“还没。”
他才不会说他是想吃完饭再过来的,然而古代没闹钟,又没人叫他,他起晚了呢。
“那快来,陪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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