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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黑蒙,一辆马车停在张二狗的院门口,从车上挑帘走下来个灰衣婆子。
刚开院门走出来的白枫一愣急忙退回院子里,张寡妇怎么去找张二狗?
随后门环叩响,不多时一个小丫鬟跑了出来:“你找谁?”
张寡妇压低声音说道:“告知张公子,就说五奶奶派人来了”。
小丫鬟不敢怠慢忙进院通报。
白枫隐隐约约听到五奶奶三个字皱了皱眉,片刻后一抹淡淡的讥笑转身往院子里走。
张二狗正在房中吃酒,厅堂里两盆炭火烘的屋子里热气扑脸。
小丫鬟跑进来施了一礼:“公子,门外来了个婆子,说五奶奶让她来了”。
张二狗心头一喜:“快请!”
丫鬟应声又跑了出去。
半夏今日被惊吓到了,吃过晚饭早早锁了账房的门回暖阁休息。
躺在床上,手上拿了支银簪子一阵阵怔。武安侯府金楼里那个布袋和尚已经够吓人,这大夫人的私库竟有过之无不及。
看了一天的金银财宝,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下叹了口气,天天对着这么多宝贝是个人都得疯,下人不是手长心大,是财宝动人心。
纪恩垂站在大夫人厅堂里,大老爷品茶不语,大夫人拿着本薄子仔仔细细检查三遍,随后笑道:“真不错,一天整理出一阁来,还是最乱最难的,竟与账目半点不差。你估摸几日可整理完?”
纪恩忙回道:“先生每一物都标了编号,慢中快,不用费二遍事,我们俩个检查后,徐婶又检查了一次,大管家是最后检查的,半点不差。奴才听大管家问先生几日可盘查完,先生说尚需二日”。
大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稳妥的,不藏奸,可听她说平日编络子挣多少钱?”
纪恩笑着点头:“大管家问她了,她说大花络子一个月三贯……先生说您日后不用再天天盘账,只看编号进出就可,不用单独请先生来做,她个月帮您整理一次就行,一次两三天足矣。”
大夫人低头一阵笑:“这丫头心里干净,这可太好了,让她三个月过来帮我盘点一次,一年四次给她五贯钱”。
纪恩忙应下。
张寡妇下了马车,刚进西城井安胡同,张大勇大步迎过来:“娘,您回来了”。
一见儿子来接自己,张寡妇笑着点头:“可吃了饭?”
“在花祖母屋里吃的,白日徐平领着徐安找来了,他们两个当了几日花子熬不下去打听白老道找来的”,张大勇叹了口气:“花祖母收留他们了,给您也带了饭”。
母子两个边说话边进了院子。
此时郑家清翠楼里歌舞升平亮如白昼,各房门外都点了红灯笼,丝竹款曲之音不绝于耳。
二妮颤颤巍巍倚在门外的墙壁上,两腿打着哆嗦,两只手死死握着拳头,许久松开了又握,房内大姐的哭泣讨饶让郑家老爷更加变本加厉的搓磨,今日是大姐,过两年就是自己。
一阵阵心底凉。
半夏早上醒来的时候一阵恍惚,从来没这么暖和过,暖和到让自己怀疑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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