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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弦澈易容成了一名普通商贩,继续前往驻军城。梁戍与柳弦安并肩站着,一路目送马车离开。柳弦安心中是舍不得大哥的,所以哪怕车辆已经快消失了,也还伸长脖子踮着脚瞧,却冷不丁被身边人整个扛了起来,失重腾空,顿时惊了一跳:“啊呀。”
梁戍不理会这份挣扎,带着他大步回到屋内,将人往桌上一放,两只手握住肩膀,开始审问:“怎么同你大哥说的?”
柳弦安道:“没怎么,就说我倾慕王爷,余生都要一同过。”
梁戍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异常顺耳,但还是问:“那你大哥呢?”
“大哥想让我安稳地过日子,但我又不需要安稳。”柳弦安双手搂住他的肩膀,“现在这样就很好。”
梁戍被他一句话戳得心窝子软:“来亲一口。”
于是守在院中的阿宁不得不闭起眼睛,伸手摸了半天,好替两人关门。
唉,幸亏大公子已经走了。
商人的小马车是不会引起邪教注意的,邪教所关注的,只有正在刘家村中替百姓看诊的“柳弦澈”。诚如梁戍所料,白福教果然将刺杀宋长生的任务交给了乌蒙云悠。凤小金问:“你有何打算?”
“叛徒要杀,但那位天下第一的神医我也要去抓。”乌蒙云悠道,“小叔叔觉得有刘大夫就够了,可他治了这么久,也才好了不到两成,没厉害到哪里去。”
“我这是早年的病根,即便是柳弦澈,也未必能治好。”凤小金道,“况且他不比阿畅,即便被你抓来,也不会答应替我看诊。”
“那我就杀了他。”乌蒙云悠道,“反正不能给小叔叔看诊的大夫,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凤小金叹气:“我同你说了多少次——”
“我知道我知道。”乌蒙云悠及时打断他,“行行,我不杀了,不杀。”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凤小金正色道,“梁戍就在驻军城中,你再像先前那般肆意妄为,小心丢了性命。”
乌蒙云悠左耳进,右耳出,他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也不觉得梁戍能轻易就将自己这不算一回事的命带走。
刘家村里的除夕夜很热闹。
柳弦安坐在炉火边,守岁守得昏昏欲睡,便叫上阿宁,接着出去钓鱼,钓白福教的鱼。因为村子里有许多小娃娃都在放焰火,所以两人就向着村子外头的林地走。阿宁手里攥着一把细细的烟花棒,小声道:“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大年三十往荒郊野外走,简直将“快来抓我”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柳弦安觉得不明显,因为白福教的人又不懂医术,更不懂药材,只要自己拿一根棒子在土坑里刨上两下,他们肯定就以为是神医在找药。阿宁听得直乐,把手里的烟花棒点燃了,也递给公子一个。“刺刺拉拉”的火光短暂照亮了两人的脸,柳弦安觉得挺好玩,正准备再要一个,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破风声。
“公子!”阿宁叫道。
乌蒙云悠飞身而下,一手握住柳弦安的肩膀,将他按在树上:“柳大公子,随我走一趟吧。”
柳弦安提醒:“你找错人了。”
乌蒙云悠自然不信这鬼话,举起手刀欲将人劈昏,一条软鞭却如裹着雷电的毒蛇,骤然将他的手腕牢牢缠住,整个人也旋即向后飞去!一直守在暗处的护卫立刻上前,将柳弦安团团护住:“公子。”
“我没事。”柳弦安急忙朝远处看。
乌蒙云悠在地上滚了两圈,从腰间抽出匕首,抬手砍断了软鞭。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又是你。”
“已经等了你许久。”梁戍道,“胆子不小,上回本王就说过,再敢碰他一根头发,便要你的命。”
乌蒙云悠上回已与梁戍交过手,知道自己并非他的对手,此时自不会正面迎战,口中敷衍拖延时间,身体却骤然向后一缩。他也是胆子大的,都已经知道自己落入圈套,仍不肯死心,看似要逃,偏虚晃一枪重新冲向树下,手中顺势甩出一条鞭子,幽蓝,淬毒染霜。
这毒是白福教的秘药,哪怕是天下第一的神医,恐也难解。而假如柳弦澈身中奇毒,那自己就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
护卫齐齐拔刀出鞘,软鞭被斩为七八截,却依旧在天上如利箭一般飞!阿宁提醒:“那是毒虫。”
千百只相互咬合,组成一条会发光的毒鞭。一名护卫扯下披风打落一片,鞭子顿时化作一片飞舞的荧光小点。
乌蒙云悠俯身躲过身后长剑,纵身跃上树梢,他打了声口哨,那些毒虫竟像是能听懂一般,又重新拧在了一起。柳弦安道:“蓝鞘翅。”
“原来你认得。”乌蒙云悠得意,“既然认得,那理应知道……喂!”
他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自己精心饲养的毒虫,竟如同中邪一般,全部钻进了那神医手中的一个破布口袋中。
柳弦安将口袋系紧,如实回答:“确实略有一点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柳眼中的哥哥:高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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