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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枪声扫射着轰鸣,尖锐耳鸣和慌乱的尖叫声搅在一处,华美的吊灯骤然熄灭,残骸破碎着掉下来,砸得满地狼藉。
祁纠用身体遮住叶白琅,不让他开口,晃晃脑袋,敲了两下耳朵。
“是这些人演出来的,是阴谋。”系统刚得知了内幕,通知祁纠,“一场排练好的绑架,只针对叶白琅,劫匪会把叶白琅当人质,挟持到郊外撕票。”
这些详细剧情都是故事里随机发生的,他们并不能提前得知。但祁纠一进宴会厅就借着聊天到处送名片,送出去的名片从本质上来说,和系统出品废纸团没什么不同。
系统四处窃听,已经整理出了这些人的完整计划。
祁·说什么来什么·乌鸦嘴·纠:“……”
叶白琅躺在他身下,呼吸散乱,残腿痉挛蜷缩。
祁纠稍微调整了个姿势,伸出手摸了摸叶白琅的腿,替他揉了两下:“是不是磕着了?”
叶白琅脸色苍白,但那只是因为剧痛之下的脱力,那双眼里并没有恐惧。
狼崽子咬着嘴唇和痉挛较劲,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我没事。”祁纠意外的猜到了他要问什么,把手帕折了几折,“撞了下脑袋,没破。”
眼前的光线太过昏暗,他没对准,摸了几次才找到叶白琅的嘴唇。
叶白琅忽然问:“你看不见?”
“有一点。”祁纠的手指察觉到叶白琅唇齿间的热流,跟着找过去,让他把手帕咬住,“挺亮的是吗?”
叶白琅没说话。
他们这里的这盏灯并没被击碎,光线依然刺眼,亮如白昼。
“麻烦了。”祁纠用了点力晃脑袋,情况并没改善,“这么一来,就没法带你打出去了。”
要是祁纠本人在这儿,扛着叶白琅杀出去倒也没什么难度。
但闻栈这个废物声色犬马、吃喝玩乐,身子早被掏空了,加上肿瘤越来越严重,恐怕已经正式侵犯到视力。
祁纠果断采用第二方案:“忍一忍,躺在这别动。”
他的力道温柔沉缓,替叶白琅按摩抽搐的脊椎,用指腹摸索了几下,把叶白琅嘴角渗出的血擦净。
叶白琅扯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
叶白琅的声音很哑,仔细听时,却有股弥漫血气:“祁纠,你要去哪儿……”
“劫匪在找你,但劫匪不认识你。”祁纠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一手给他按摩,一手打开那个装着拐杖的箱子,“认识你的人都被绑上了,蒙了眼睛,还塞了嘴。”
为了表演得逼真,这些知情的“群演”也挺兢兢业业,一个个都被绑成了粽子,眼前还罩了块黑布。
没人能戳穿他们的身份。
眼看绑匪就要搜过来,祁纠确定了叶白琅的痉挛已经平复,才把叶白琅也依样画葫芦的捆上,从自己这套西装的口袋里翻出条黑丝绸手帕。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替你糊弄一会儿。”祁纠压低声音,“你出去了,就赶紧配合警方救我……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
“你看不见了。”叶白琅很执着,“为什么看不见?”
祁纠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沉默一会儿,有点无奈地笑了下。
叶白琅在他手下反抗,可力量被刚才爆发的剧痛和痉挛吞噬干净,再拼命挣扎,也只是几下微弱的挣动。
祁纠还挺关心自己的金手指提成:“刚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逞勇斗狠不是人类社会的规则,是早晚要万劫不复的。
要用这些人的规则,在这些人的世界里,击溃他们。
叶白琅的眼底渗出血色,喘息的气流粗砺着划过喉咙。他被祁纠揽着,那只拐杖重新交回他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冷硬。
祁纠还记得他厌恶被遮住眼睛,绑他的手帕布料透光,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
在“谁是叶白琅”的喝问声里,祁纠站起来,举着手被扯走,有人举起手里的冲锋枪,用枪托重重砸下去。
这些杂种带走了他的祁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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