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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挑两个兄弟,暗中盯着他。”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看他有没有动作,有没有情绪波动,哪怕是一句抱怨,一个眼神,都要记下来。”
“明白!”
程鹏重重应了一声,转身便走,步伐利落。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传话,而是一场试探。
宋清雅站在门口,望着程鹏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风拂过她的丝,带来一丝凉意。
她轻轻拢了拢衣领,低声呢喃:“倒要看看,这位杨凯,到底是块什么料。”
程鹏办事向来利索,没过多久,他就到了杨凯家门口。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屋顶还塌了一角,用几块木板勉强遮着。
程鹏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足以惊动屋里的人。
“啥?”
杨凯打开门,脸色尚带着睡意,可一听程鹏转达的话,整个人顿时僵住。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双膝一软,跌坐回屋内的破板凳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板凳边缘,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失望,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绝望。
“杨大哥……”程鹏站在一旁,“斐里长他们那边,其实也有难处。毕竟人家是部队上的干部,肩上的担子重,哪能事事都顾得上咱们村里这点小事呢……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别自己难受。”
话虽这么说,该传的他还是一字不落地说得清清楚楚。
“我懂,我懂……”杨凯干笑两声,“人家是大人物,身份尊贵,整天忙的是国家大事,哪会真看得上我这种小老百姓……说到底,是我痴心妄想,太不自量力了。”
他勉强振作精神,抬起眼望着程鹏,“兄弟,回去帮我捎句话,就说我杨凯多谢他们的好意,真心实意地感谢。只是以后这种小事,就别劳烦他们操心了。咱们自己能扛的,就不去麻烦别人了。”
“哎,好嘞,好嘞。”
程鹏连忙点头,一边应着,一边缓缓后退几步。
他做出要离开的样子,转身便走。
就在他刚转过身去的瞬间,躲在墙角暗处的两个人影互相对视了一眼,迅从阴影里闪出,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杨凯家的院子。
刚一进门,还没站稳,就看见杨凯正站在堂屋前的空地上,面对着一群乡亲,脸上写满了歉意。
“乡亲们,对不起啊,是我杨凯本事不够,没能请动斐里长他们来帮忙……让大家失望了,我心里也难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真挚的歉意。
“程队长,这事儿真不怪你,大家都知道,斐里长哪是那么容易能请得动的?人家上面有命令,有纪律,哪能随便插手地方的事。”
一位中年妇女叹了口气。
“是啊,程队长,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另一位大叔附和着,“你前前后后跑了三趟,鞋都磨破了,谁还能说你没用心?”
“别灰心,程队长,咱们自己想办法,日子总能挺过去的。”
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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