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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寻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
“少爷,您终于醒了!”丫鬟红着眼眶扑到床边,“您昏睡了三日,可吓死奴婢了。”
沈夜寻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宋朝歌竟也守在床边。
她见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几天……”他声音沙哑,故意问道,“你去哪了?”
宋朝歌微微一怔:“二少爷中蛊昏迷,属下在照顾他。”
“哦。”沈夜寻淡淡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再无下文。
宋朝歌心头莫名一紧。
从前若是这般回答,他定会不依不饶地追问细节,甚至会霸道地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绝不能喜欢沈千辰”。
可如今,他眼中只剩一片死寂,仿佛对她的去向毫不在意。
“今晚是上元节灯会,”宋朝歌突然开口,“属下陪大少爷去看看可好?”
沈夜寻指尖微颤。
从前多少个节日,他百般哀求,想让她放下暗卫的身份,像寻常女子那样陪他逛一次灯会。可她总是冷着脸拒绝,说“身份有别”。
如今他不想去了,她反倒主动提起。
……
夜幕降临,城中灯火如昼。
沈夜寻沉默地走在街上,宋朝歌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街边小贩吆喝声不断,孩童们提着花灯跑来跑去,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远处传来阵阵喝彩声,一个卖艺人正在表演打火花,四溅的火星在夜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引得围观百姓连连叫好。
沈夜寻站在人群外围,静静欣赏。
宋朝歌守在他身旁,目光却不时扫向人群前方——
沈千辰不知何时也出了府,正兴奋地往前挤,眼看就要挤到最前排,她见他雀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也挂了点点笑意。
“小心!”
眼看一颗火星突然飞溅而出,直冲沈千辰面门而去。
电光火石间,宋朝歌纵身一跃,挡在沈千辰身前。
“嗤”的一声,火星灼穿了她的后背,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皮肉烧焦的气味。
“宋小姐!”沈千辰惊呼,手忙脚乱地查看她的伤势,“你没事吧?疼不疼?”
宋朝歌面色不改:“无妨,二少爷没事就好。”
她后背的衣衫已被烧穿一个洞,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坚持陪着沈千辰继续看完了表演。
沈夜寻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去年上元节,他不小心被热茶烫到手背时,宋朝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说了句“大少爷小心”,便再无下文。
原来不是不会心疼人,只是心疼的不是他罢了。
回府的路上,宋朝歌频频回头,目光一直追随着沈千辰离去的方向。
“看够了吗?”沈夜寻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宋朝歌一怔,想要解释:“大少爷,我……”
但沈夜寻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寂,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宋朝歌站在原地,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闷。
眼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沈夜寻开始趁着宋朝歌不在时,收拾要带走的行李。
他将母亲留下的物件一件件收进箱笼。
那支白玉剑,是母亲第一次教他习武时送的;那方绣帕,是母亲亲手给他绣用来擦汗的;还有那件练功服,是母亲最后一次上战场前留给他的。
沈夜寻小心翼翼地取出练功服,在铜镜前比了比。
五年过去,他的身形要当年更消瘦些,需要改一改尺寸。
他仔细量着腰身,发现还缺些金线,便出门去买。
可当他回来时,却看见沈千辰正拿着他的练功服,剪刀“咔嚓咔嚓”地将布料剪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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