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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房内光影交错,将宁非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药汤的苦辛之气在屋内弥漫。
宁非然解开裹在顾轻音身上的衣袍,将她赤裸的身体放入药汤时,指尖触到的肌肤烫得惊人。
顾轻音美眸紧闭,身体刚浸入药汤,肌肤便迅速泛出不正常的潮红,细小的淤点在锁骨处凝成妖异的红痕,皮下更有无数细密红点浮现,宛如虫豸潜伏爬行。
尽管她体内已有了他的纯阳精气,可因耽搁过久,错过了最佳时机,宁非然的心始终悬着,担忧这场治疗终会失败。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毫不犹豫地划开手腕,鲜血顺着苍白的腕间蜿蜒而下,坠入药汤。那猩红在水中缓缓散开,药汤的苦涩与血腥交织,将顾轻音紧紧笼罩。
起初只是微微颤抖,紧接着,顾轻音的身体便剧烈痉挛起来。平静的水面骤然翻涌,药汁溅出桶沿,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褐。
“呃啊——“一声嘶叫从她喉间挤出,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宁非然俯身,将她颤抖的身躯按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脸颊紧贴着她的颈窝。他的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垂,声音低得几近破碎:“醒来……一定要醒来……”
顾轻音的瞳孔时而涣散,时而紧缩,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厮杀。
宁非然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任由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手臂,渗出血珠也毫不在意。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尝到了她唇齿间残余的血腥气。
宁非然的脸在明暗光影中割裂,一半是医者自持,一半是痴人癫狂。
“我不许……”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不许任何邪祟夺走你……”
……
“砰!”
王放咋咋呼呼地推门而入,“大人!您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陆寻趴在桌案上猛地惊醒,抬头时眼中一片茫然,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发白的皮肤上。他慌乱地抚摸身上的官袍,虽有些褶皱,却完好无损。
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身处熟悉的案房之中,呼吸间有松烟墨的气味混着朝露的潮湿,已是清晨。
那……是梦?
可唇齿间的甜香、掌心中的酥软、耳旁边的低语,连那纤指在他脊背上留下让人战栗的触感……都真实得可怕。
“大人,您怎么了?”王放递上一盏茶,目光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停留,“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查案了?”
“没、没事……”陆寻强自镇定,揉了揉后颈的酸痛,又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只是做了个……怪梦。”
他接过茶盏,指尖却在微微发抖。茶水映出他恍惚的面容,那双眼睛里藏着说不出的恐惧与餍足。
王放狐疑地看了眼他身上少有的凌乱,又瞥见他绯红的耳根,忽然了然一笑:“大人梦到什么了?”
陆寻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出去!”
他官袍的下摆扫过桌案,带倒了盛着残墨的砚台,墨汁在卷宗上晕开,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王放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上嘴,赶紧听话地溜了出去。
……
顾轻音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身体每一寸都像被碾碎后重塑,连呼吸都牵扯着隐痛。她微微偏头,入目是宁非然那张清秀却满是疲惫的脸庞。
“你醒了!”宁非然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他守在床边许久,双眼布满血丝,原本白净的面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了往日的血色。
“宁……太医……”顾轻音虚弱地开口,她试图坐起,却因体力不支而重新躺回床榻。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些不属于她的放浪形骸、那些指尖抚过旁人肌肤的触感,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悸。她猛地攥紧被褥,指节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宁非然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默默递上一盏温水。
两人之间横亘着浓重的沉默。
瓷盏相触时,她瞥见他腕间缠绕的纱布,渗出点点猩红。
她垂眸啜饮,将那些不堪尽数咽下。既然已成定局,不如就此埋葬,当作从未发生。
宁非然背对着她整理银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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