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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扫帚,没错,就是一直跟在伊蕾娜大人身边的那把。
平日里,我要么被她握在手里,御风而行,掠过一片片风景;要么就被缩小了体积,安安静静待在她的行李袋里。
而行李袋这个小空间里,住着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你好……”
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飘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常跟在叶白身边的扫帚。他性子软得很,在我面前永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社恐。
我晃了晃自己的帚柄,算是打过招呼:“嗯,你好。”
他缩在一堆折叠整齐的长袍边角,连动都不太敢多动,像是怕打扰到别人。行李袋里不算挤,但他硬是把自己缩成了最小体积,活像一团安分守己的绒毛。
除了我们两把扫帚,袋子里还有不少常住居民。
伊蕾娜大人的魔杖,总是安安静静靠在最边上,通体光滑,刻着淡淡的纹路,一副高冷又可靠的样子。不管外面多吵,它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时刻待命。
叶白的那根魔杖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杖身略深,偶尔还会微微透出一点极淡的光泽,看起来就不像普通货色。平时它倒也安分,只是每次叶白心情有什么起伏时,它都会轻轻烫,像是在跟着主人一同紧张。
社恐扫帚一看到那根魔杖,就更拘谨了。
再往旁边,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魔女长袍。伊蕾娜大人的那件是经典款式,布料柔软,带着一路旅行留下的淡淡风尘味。偶尔,长袍底下还会压着一两本没看完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
社恐扫帚半天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待着。
我也懒得主动搭话,就靠在行李内侧,闭目养神。
行李袋里的寂静没持续多久,袋口的拉链突然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暖融融的天光漏进来,混着窗外咖啡店飘来的焦糖香气。
伊蕾娜大人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点无奈的尾调:“叶白,你别再往包里塞那些瓶瓶罐罐了,再塞下去,扫帚都要没地方落脚了。”
紧接着是叶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是……这个是治疗魔力紊乱的药剂,万一路上用得上呢?还有这个,是给沙耶小姐的薄荷糖,她上次说喉咙不舒服……”
“停停停,真是服了你了,你塞自己包里,把易碎的给我,真是的”
拉链被彻底拉开,一只手先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几个小巧的玻璃瓶放进来,瓶身贴着潦草却工整的标签,一看就是叶白自己手写的。
瓶身轻轻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安静的行李袋里格外明显。
社恐扫帚吓得微微一颤,赶紧往更深处缩了缩,生怕被玻璃瓶砸到。
我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
叶白放完药剂,又犹豫了一下,把一小包用棉纸包好的薄荷糖也塞了进来,正好落在伊蕾娜大人的长袍旁。
“这样就好……”他小声嘀咕。
下一秒,伊蕾娜的手伸进来,毫不客气地把那几瓶易碎的药剂又拎了出去:“都说了放你自己那边,我可不想飞一半药剂全碎在包里,到时候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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