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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壁画还是蛹啊?”
被挤在后面的季无端从缝隙里看来看去都没看清后,忍不住拨开面前的婉婉,把头探了出来:“真的是壁画啊。”
“祭坛内绘有壁画有什么稀奇,这不是正常操作吗?”庄清流睁眼后看都没往里面看,第一时间先凉嗖嗖瞥了梅思萼一眼,“你们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蛹蛹蛹、扁夫人的蛹!”
“……”
庄清流刚谴责完诅咒少女梅思萼,却忽然转头抬眼:“里面有声音。”
这次不止她一个人,梅思萼莫名感觉诡异道:“我也听到了。”
因为他们面前这个石壁上的门开得不大,从外看视野有限,只能窥到里面墙壁上的一点光景,而里面硕大的石室内,说不清还放着更多的东西——更说不清,这里面才是真正的祭台,就像祭坛的大殿一样,有上下两层!
季无端很快咋舌道:“怎么样?我们进去吗?可是恕我直言,季某老觉着里面……有点阴森。”
“季公子,我们也能感觉到,因为这会儿吹的阴风很大。”梅笑寒很快两个袖摆飘飘地转头看他,道,“而且你没看见吗,这里有门槛。”
载驳几人很快低头,见面前果然有个门槛。梅笑寒道:“一般祭坛里是不会有门槛这种东西的,而这种东西,通常出现在墓室里,因为很多墓里自然生出的起尸邪祟往往两腿僵硬,不似常人般灵活可弯曲,只能跳着走路,所以门槛历来有阻阴的作用和寓意,和坟场外种一圈阻邪桃树一样。”
“……”季无端很快转回头道,“看来里面阴气很重,一般阴气重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庄清流已经大喇喇抬脚走了进去……一行人立即跟上,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梅思萼第一时间被璀璨光晕吸引地仰头上望,见整个石室穹顶上都嵌着璀璨的细碎明珠,宛若星辰烟海,且错落密集,闪烁的珠光将整个室内笼罩得如白玉宫一般,美妙而绚烂。
季无端这时站在她身边,道:“呃……墓室?”
“……”
闻言,梅思萼才立即收回视线,转头一看……果然整间石室内都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棺材,居然一眼望不到头。最主要的是这些棺材摆放得十分凌乱,每一口棺头尾的方向都不一样,看起来很随便,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严谨。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墓室上修的祭坛,还是干脆在祭坛内扩了个墓室?这些棺材里的,到底都是什么人?”载驳道。
季无端大胆猜测道:“不会上个仙界之人的祭坛和墓室吧?”
那这祭坛又是谁修的?墓室又是谁建的?
梅笑寒这时已经走到了一面墙壁前,认真巡梭着上面的壁画道:“恐怕,不一定是人。”
众人的注意力又很快都投向了墙壁,这个石室四面的墙壁像屏风一样,上面整整齐齐所绘的都是人,各种各样的人,有些披甲执锐,有些仙衣飘飘,但是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一圈璀璨的灵光——只是这些“人”,每个脚下的影子却形态各异,有些是树木花草,有些是飞禽走兽,甚至还有龟。
这些影子并不是光怪陆离,而是代表了他们本来的形态。所以这些都不是人。
梅思萼很快转头道:“那这些墙壁上所绘的,大概正是这些棺材里所埋的?”
庄清流在室内和壁画上各缓慢地看过一圈后,又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了会儿头顶的“明珠”。仔细看的话,上面每一颗明珠都对应着底下一口棺,那这些明珠很可能是
“是灵丹。”梅花阑在她旁边道。
梅笑寒这时转头道:“看来我们是闯进了一个异族的祭坛,而这些壁画颜色大多低沉晦暗,表面凹凸不平,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看出至少有数百年了,可能还不止。”
“但是这里面并不通风,那方才那阵阴风是哪里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是什么?”季无端到处看着道。
庄清流想了想,又侧头看了眼,随之走近一副棺材:“开棺看看。”
“?”季无端很快转到她跟前,低头研究道,“……这不太好吧?我们闯进来先掀飞了人家祭坛的地板,又踢飞了墓室的大门,现在还要震碎人家的床?”
他并没有说错,确实可能是要震碎,因为这些棺材和普通的棺材不大一样——它没有顶盖,四处也没有合缝,十分精美,好像是浑然一体的。材质也并不是木,而是和上面那些大殿墙壁内发光的格子一样,是幽绿色的荧石。
季无端话落,梅花阑就抽出浮灯,尝试性地在棺材顶盖上轻轻划动,可是平日里锋锐无双的浮灯,居然在这种光滑细腻的荧石面前连丝细小的划痕都留不下。
有一道视线这时从旁边微妙地看了梅花阑一眼——在仙门百家之中,很多名士的剑都是什么天外陨铁,名师锻造,真火淬炼,吸收精华。
而浮灯……梅花阑手上这把浮灯,其实乃是庄清流当年在路边儿借一打铁铺子炼出来的,前身好像是把铁丘。
祝蘅记不大清了,反正不是铁丘,就是把钉耙。
这种剑是绝对割不开荧石的,就跟再锋利刚硬的铁片也划不开钻石是一个道理。
所以庄清流很快摸摸委屈的浮灯后,把她插回剑鞘,反手抽出了逐灵。逐灵刀身修长苗条,整把刀又纤薄无比,庄清流平日里其实并不怎么想用它——老害怕它腰折了,还得花钱给买膏药贴。
不过这回如她所料,逐灵切荧石就如切豆腐一般,不仅不费吹灰之力,所留下的切面也光滑平整到不可思议,好像一个完整的镜面。
众人齐齐目露艳羡,季无端更是伸手想摸:“庄少主,你这把刀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啊?”
庄清流眉梢细细挑了下,手指缓慢撮着刀柄:“怎么造出来的……我现在肯定记不得了。”说着转向祝蘅,忽然扬眉问,“怎么造出来的?”
祝蘅莫名对上庄清流的目光后,眼中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旋即脸色冷淡道:“我怎么知道。”
这时,逐灵的刀锋也自己调转了一个方向,浑身闪烁着皎洁冰冷的月色白光,无声威胁地对准了想碰它的季无端。季无端顿时收回手,摸摸鼻子替自己挽尊道:“哈哈……阿哈哈,我就是想摸摸空气,试试冷不冷。”
庄清流从臭狗脸上收回视线后,低头一弹逐灵,示意它好好儿的。逐灵顿时高冷地自己插回刀鞘去了。
梅花阑这时抬手,缓慢推开了他们切开的荧石棺盖。梅笑寒两只手已经准备好,都捏满了各种镇邪制祟的灵符,谁知道棺盖推开后……里面虽然有一副尸骨,但睡得十分安详,一点也没有要坐起来算账的意思。
梅思萼这个学渣见半天无事,才从稍远的地方凑近了一点,好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这个棺材对应的墙壁壁画道:“按道理它是不是应该是只龟,怎么是人的骨架?”
“因为它是在化成人形的时候死的,所以死后也保留了这样的形态。”梅笑寒抬头冲她微笑道,“这一课是我当时亲自给你们讲的,如果是思霁在,她这会儿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所以思萼,你当时上课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被当场抓包的梅思萼老脸一红,立马闭嘴成了一只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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