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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些灵鹤都是活的,却和梅花阑的剑一样,尚不知来历,看上去就跟精细地绣在衣物上似的。
灵鹤也通灵,可明主人心意,能共情,每一只大概只有手掌心般大小,却通体绚烂火红,十分梦幻。
恶诅一事完全没有头绪,若要着手,只能在宣州城内到处留心,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刚才走的那波人,今日必闲来无事在城中四下转悠,估计是刚好给梅花阑当了眼线使。
庄清流坐近一些,上下翻着梅花阑的衣摆,刚想让她再放飞一只出来看看,忽然,身边半开着的窗户拂进了一阵轻柔的春风,她抬头,几十只这样的红色小鹤就翩翩然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梅花阑昨晚放出去的一部分,这会儿已经回来了。
小鹤似乎亲昵又轻灵地围绕着庄清流转了转,然后大部分又穿针引线般地自己飞回了梅花阑的衣摆,只有最后一只姗姗回迟,嘴上却叼着一朵嫩黄色的小野花,绕着庄清流的指端点了两下后,轻轻放进了她展开的手心。
“啊……它竟然还会给我送花。”这也太可爱了吧,庄清流实在有些喜欢,忍不住伸出手,让它停在了指尖,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小鹤轻灵得似乎没有重量,身上时而闪动着流光,时而又透明一样地消失不见,居然还会变色。
梅花阑目光落在庄清流脸上,等她爱不释手地绕着玩儿了会儿后,才浅浅一望她指端,上面的小鹤顿时翩然飞起,在庄清流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亲,也飞回了梅花阑的袖摆。
庄清流这个修仙世界的乡巴佬又啊了一声,摸摸脸:“梅畔,梅畔?它还亲了我一下,你感觉到了没有?”
梅花阑阖下喝水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旁边还在吃小包子的梅思霁却一脸扭曲,盯着她手里还含着露水的小野花:“外面那些人都聚集起来扬言要堵你逼问了,你却还在这里收花!”
庄清流知道她就是又酸了,心情很好地自顾自把小野花凑近鼻子下闻了闻,不以为意道:“那个煽动人心的费公子么?几句话就说得漏洞百出,还不知道哪儿来的,谁教他说的呢?能找到这么没脑子的人牵头做犬,背后想做什么的人也不过如此。”
梅思霁聪明归聪明,但从未独当一面地行事思考过,下意识就问:“什么?”
“没什么。”庄清流并不问自己以前具体“屡行了哪些出格之事”,只是问她,“我要是名声真那么差,且一个无名散修都能随便打听到我正在往宣州来的消息,那其余那些要找我报仇的人呢?”
梅思霁迷惑不解:“刚刚走的那些不都是。”
“那些不是,他们显然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裴家之事——也就是好处。”庄清流半分停顿都没有地道,“就像我贵而人奉之,奉此峨冠大带也;我贱而人侮之,侮此布衣……”
她顺嘴说到这儿时戛然一顿……心想我怎么还演讲开了?
于是转而忽然从梅花阑袖里提出来了一个钱袋,放到桌上,一托手简洁道:“就像你坐在这儿,店家为你尊敬添茶,但他其实尊奉的并不是你,而是它。同理,那些人辱的也并不是我,而是……”而是什么,还不知道。
不过这是庄清流最后的倔强,她肃重道:“反正不是我。”
“……”梅花阑似乎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见梅思霁翻了个白眼也不吃了,便放下茶盏起身道,“走吧。”
“嗯?去哪里?”庄清流摇晃着自己的小野花问,“你收到灵鹤的回报了吗?”
“未曾。”梅花阑道,“先去裴府看看。”
说起来这里驻守的裴府已经被大火烧了二十年有余了,被接到本家仙府的裴煊可能是不愿触景生情,其余的人也自然不敢插手去管,所以被烧毁的裴府一直没有人去动,听说还原模原样地塌在原地。
梅思霁忍不住边走边转头问:“所以这件事到底跟这个裴府有什么关系?去那里就能找到线索吗?”
“是啊,去那里就能找到线索吗?”庄清流慢条斯理地接道,“这个自然不能说一定,但我问你,此事是不是几乎毫无头绪?”
梅思霁点头:“是啊。”
“好。”庄清流认真忽悠她,“这种事你以后肯定还会遇到许多,所以你只需要记得,如果一件事实在理不清楚线索和动机的时候,那就只能先从即得利益往回倒推。”
梅思霁难得见她竟然这么正经,不由脱口问:“什么是即得利益?”
“唔……是我们成精的都这么瞎说。”庄清流含糊道,“我只问你,如果裴氏失踪了少宗主或宗主,谁会受益?”
梅思霁不假思索:“那自然一是其余仙门,二是裴氏旁支。”
“好,那也就是说一可能是仙门百家所为,二可能是裴氏旁支所为,这两点最明显和最好查明的,暂且不表。”庄清流盯着她道,“但你还漏了一个最不显眼的三。”
梅思霁立马问:“什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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