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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
徐雪尽紧闭着眼,头发糊在脸上,企图......装死过关。
“你将我当瞎眼的熊?”甄云濯被气笑了。分明都眼神交汇过,和脱了衣服坦诚相待也没什么区别了,徐雪尽还能白眼一翻就从他怀里倒下去装死?
这谁惯的毛病!
“不起来吗?”甄云濯冷冷道,“徐雪尽。”
。。。
不是他要装死,是他要点时间先编造......不是,整理一下解释的语言。徐雪尽绝望地想,他其实不知道是骗了他来青楼更严重,还是穿女装扮花娘更严重?
外头还能听见隐约的丝竹声,屋内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甄云濯咽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温柔:“娘子,你说了会与我坦诚相待,如此这般我心里痛极,我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
徐雪尽:“......”又开始装了,他微微扣动手指,死死忍着起来与他辩驳的心情。
“你晓得我多担心吗?容与,我只消想一想你在外头这么长时间而我一无所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是伎俩!徐雪尽,姓甄的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这样被哄骗多少回了!
甄云濯定定地看着地上那一滩人,再次换了话语:“其实娘子,你若是喜欢穿女子的衣裙委实不必这样,你与我说,我一定给你买许多回来。娘子不必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秘,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就算以后你要穿女装示人,我也是高兴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喜欢穿这玩意!”徐雪尽腾地爬起来,手胡乱抹开头发,那种铜雀楼极标志的云雾髻早就散开了,露出一张粉黛薄湿的脸,满眼怒气,“我还不是为了......”
甄云濯原本温柔的眼神骤变,像那日嗜了血残暴的凶兽,要将眼前看到的一切拆掉、毁坏再吞进肚中。
完了,中计了。
徐雪尽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他整个人已经被拽到了甄云濯的腿上,那双手拉扯着衣裙箍着腰,若是此时有人从门缝偷窥,只能见到一个青丝垂落的窈窕背影,用极色欲的姿势窝在一个高大男子怀中。
什么鬼衣裳!徐雪尽心里登时骂了一百遍,半边肩膀的凉意直叫他火气上来,但一对上甄云濯的眼,就什么都熄了。
徐雪尽低着头,小媳妇样乖顺:“我错了。”
可惜这人不给他一点掩饰的机会,脸被强硬地抬起来,有轻微茧结的指腹却是有些流氓地摸过脸颊,灼灼目光看得人无所遁形:“错哪儿了?”
“我不该这么要面子,一点就着。”糟糕!被这人一盯着就下意识又说实话,徐雪尽恨不能咬舌自尽,慌乱找补,“错在骗你还瞒着你,但我都是为了怀霈哥哥的。”
“别撒娇。”甄云濯低斥,心神差点不稳。睫羽抖动可怜见的,覆着唇珠都是软而晶莹,漂亮得不像话,他声音微哑,“谁给你换的衣服?她们碰你了?”
手指划过唇瓣,按进嘴巴里拨弄到舌头:“涂口脂了吗?自己涂的?还是别人帮你?”
徐雪尽下意识咬住那根手指,思路开始混沌:“没......自己换的,没有什么口脂,我知道的,在外头不能吃东西......”
与方才从地上爬起来吵架的不像是一个人,乖得叫甄云濯心软、心痒。
“我不信。”甄云濯低声道。
啊?可是真没有啊,徐雪尽迷迷糊糊地想,他连玲珑都没让进来:“我没有。”
“没涂口脂,嘴巴怎么这么红?”
视线落下又抬起,甄云濯像逡巡领地的狼一样注视着这张脸,其实除了披着头发换了衣裳,眉心点了一枚小桃花花钿,徐雪尽还是那个徐雪尽。但棱角被发丝掩盖,锐气的眼变成受惊的鹿,就忽然换了一张妖冶神相。
呵。甄云濯一瞬间想了许多东西,倘若将画邈那身杏花花神换到徐雪尽身上会如何?倘若他们有一个女儿,是不是就是这样一张脸?
说来奇怪,太后女扮男装就是六分的徐雪尽,如今的这个人他却从未见过。
又或者也在足够香艳旖旎的梦里见了千百回,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模样。是男人是女人,是精怪是神仙。
“柳上烟归,池南雪尽,前途锦绣、通达昌明。”
是他的就行。
吻落得错不及防,指尖上晶莹的丝线还没断,他们就从榻上翻落,用细竹绑了琉璃珠的席子微凉,烙印在后背是奇异的酥痒。
徐雪尽瞳孔涣散,五感被搅弄得天翻地覆,齿关也无法紧闭,唇舌跟着人一起抖个不停,被松开时除了流水呜咽,倒是变得更红了。白青色的衣裙本是清纯飘逸的颜色,此刻却像是堕了万丈红尘的仙。
“玉佩还在,乖。”甄云濯自他胸口叼出定魂玉半咬在嘴中,摸摸他的脸,“娇娥皮下一身纯阳,这等神仙乐事也叫我碰上了。”
这么漂亮的锁骨,藏一块玉实在埋汰,该用一颗红色珊瑚,留在中心。
他把人抱起来背靠在怀里,低声笑:“多谢娘子带我风流快活。容与,忍着点疼。”
“别......”徐雪尽拽住他的手,最后一点理智。
“不给?”身后男子的语气顿时变得阴沉,手上力道失控了一分,勒得他的菩萨挺着脖颈闷哼,“我要。”
以前还说我想要,这会儿想都不想了。徐雪尽抽空腹诽了他一句,吸着气指着斗柜最底层的抽屉,“有、有膏,这是在青楼啊。”在这地方还能弄疼,真是够浪费的。
还好他是那见过世面的。徐雪尽欲哭无泪地想,能免一遭痛了,不愧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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