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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花人偶（第1页）

侯因捂着自己的下半身，痛苦不堪地在地上扭曲，霆玉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扯开，粗暴地抖了些药粉在他伤患处。

“和秦勉义一样，吃喝管好，有病治病，有药吃药，拉撒就不用管了。”甄云濯离得很远，声音却很清晰，“把他们分开些，小心别互相帮着对方死了，但死了也就死了，不必来报。”

“甄云濯……”侯因在地上痛苦出声，他吐血又流泪，“你和我们有分别吗……世子那时候端坐在上，听见我们污言秽语时在想什么？徐雪尽十五六岁一番模样，如今又是一番模样……他终究是到了你床上，你和我们有什么分别？”

侯因惊骇之语没吓着别人，倒是吓着了秦勉义。

“我不是，不是我们、我没这么想，没这么想过！”他神志已经不清，只知道胡乱地否认，怕引来更多的折磨。

“当然有分别。”甄云濯看着他笑了笑，“既要得月，就得先到天上去。因为月亮，摘不下来。”

甄云濯心情分外好。

他想，他得到把自己送到徐雪尽床上去。

“主子……近来朝中的事，忙完了吗？”金五来小门接他，面色有些担忧。

“怎么了？”他刚从那腌臜屋子出来，已经熏了一身香，还是怕惹一身味，头一回没忙着回屋，先去了温泉房洗沐。

近来城防营和禁军事多，兵部户部也少不得多方使劲，甄云濯早出晚归，已经好几日没能好好陪徐雪尽。

等这茬过了，他还要带他去给旒衣迁坟。

“你要说什么？”

金五咬着唇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奴才觉得世子妃有点不太对劲。”

甄云濯解配件的手一停：“什么？”

“主子不知道，世子妃不是个爱动的，但也不是个懒的。以往世子妃不是在看王府和无瑕的账册，就是在见赵管事和师傅们，再不然也会写写字看看书……”金五垂头丧气地，“可是自从大理寺回来，世子妃已经连着躺了好些天，就是吃饭也得玲珑哄着才下来吃几口。奴才见世子妃吃得少，想他是又好那口辣锅了，也让小厨房备了，但世子妃也就多吃了一点！”

他伸着手指，反复强调：“就一点！若主子能回来陪着用晚饭还多吃几口，主子若不回来，真是得三请四请。”

金五是真担心：“其他时候，世子妃就躺着，连床都不下，跟睡不够似的……奴才偷偷瞧过几次，是真的在睡。”

甄云濯面色凝重，顾不得身上还有没有不好闻的味道，随手捡了浴袍披着出去：“找梁弄请过脉了吗？怎么才和我说！”

他竟然没察觉。

虽然忙了些，但他在的时候，徐雪尽看着还和从前一样，该笑该闹的……他思路一止，不，不一样了。

自打帮过他两回以后，徐雪尽少年气足得很，隔一天就要缠着来一回，虽然还是怕他老在后面抵着他，但徐雪尽不要起脸皮来又痴又缠，能将甄云濯逼得一肚子火没地发。

想来，他这几日上了床就睡，安生得不行。

“请了的，梁大夫说世子妃好得很，也调了好些提神的香，可是……可是世子妃还是在睡。”金五悄悄说，“世子待会进去的时候轻些，世子妃知道你回来就会提前爬起来，今日我没与他说。”

甄云濯心咚咚咚跳，他猜到了几分，却有些不敢信。

床上的人一贯睡得死，油灯全亮着也影响不着他，甄云濯凑近看，他确实睡着，睡得很深，一个姿势毫不动弹，若不是还有起伏的呼吸，真像个精雕细琢的假人。

从晌午就睡到了现在……

甄云濯尽量温柔唤他：“容与，容与，起来了。我们吃点东西。”

喊醒人却很容易。

徐雪尽一双眼洞明睁开，像从未睡着一般，看到是他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坐起来穿衣服：“怎么今日你回来金五也不说一声！”

甄云濯按住他的手臂：“不想起就别起了，我用小桌子将晚饭抬来，我们床上吃。”

但是到底冬天来了，冷的明显。

“披好毯子。”甄云濯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容与，想睡就睡，但睡多了不好，还是该起来走走。”

徐雪尽冲着他笑笑，又低下头。

“容与，你告诉过我，不想笑可以不笑。”

徐雪尽没有抬头，只觉得浑身疲软，没有力气：“哦。对不住，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起来做什么。

朝堂事多如牛毛，甄云濯要收拢京中兵权，新户部的理事人是个耿直的老臣，跪在皇帝御书房只差磕头死谏，逼着皇帝停了佛寺的建工，先供给了边境几万两杯水车薪的银子......

无暇阁的钱太少，如今治军哪里都要自己贴钱收拢人心，还给不上六州......他脑子空白，一时也帮不上甄云濯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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