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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迈嫌桌子太硌,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摊开,脑袋扬起来顶着地面,浑身上下只有胸口还勉强动上一动。
刘绍跟他一起趴下,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拿手在他身上各处随意地捏着,按着一块块松弛柔软的肌肉,时不时地掐起来,又松开去,捏到骨头时格外多按几下。
每一寸他都很熟悉,可是隔了三个多月快四个月,又好像每一寸都不一样了。
人其实每天都在变,一天不见,就会悄悄变个样子,何况是这么久呢?他的手指比眼睛可更加苛刻。
“你瘦了吗?”刘绍稍稍抬起脑袋,“是不是瘦了?”
狄迈不答,侧过身吻上来。
他的吻没什么目的性,也不像刚才那样滚烫、那样急迫,与其说是吻,不如说他只是懒懒散散地拿唇在刘绍身上各处碰一碰、磨蹭两下,就像饱食后捧着一碗热汤在抿,不是张开嘴咕咚咕咚地喝下肚,而是时不时抽一口气,将最上面的那薄薄一层浅抿在舌尖上。
刘绍推一推他,“十天没洗过了,你也不嫌弃。”
狄迈矮下去,鼻尖划在他肚子上,喉咙里传来一阵震动,是没张嘴、低低地闷笑了几声。
随后刘绍只觉腰间热热地湿了一块,幸好他并不怕痒,只是不由自主地绷了绷肚子。
他拉开狄迈,两手架着他的胳肢窝把他提了起来,和他面对面地正对着,“快要出兵了吧?”
狄迈闭着眼,额头轻轻抵在他鼻梁上面,喉咙又震震,“嗯”了一声。
刘绍奇怪,“正是要紧的时候,这么半天,帐外都没有将官找你么?”
狄迈解开他头发,又捻起了他发丝间的沙子,慢慢捋着,“我让人不许打扰。除非火烧到帐角、敌军到了十步之内,不然没人会来。”
刘绍愣了愣,一推他坐起来,搓着他滚了半圈。
狄迈单肘撑地,半扬起身,似笑非笑地问他:“怎么,还来?”
他面容英俊,骨架宽大,这样一撑身,胸前、肩上的肌肉微微鼓起,蕴着股引而未发的力量,全无半点妩媚之色,可瞧着刘绍的那两只眼睛里面是火烧成的一片海,这样瞧着他时,像是火舌舔来,像是浪头拍下,又像一只手忽然抓在他身上。
刘绍怔怔,就没答话,错开眼瞧向下面,低头鼓捣,帮狄迈处理了下。狄迈轻哼一声,肌肉绷起一瞬,又松开来。
刘绍抬眼向他投去一瞥,谢天谢地,刚才那副神情收了,这会儿狄迈已换上一张笑脸,正笑嘻嘻地盯着他。
刘绍看他这幅表情,直觉从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果然马上就听他道:“几个月没做了,又没亏着身子,你怎么这么快?”
刘绍翻个白眼,“你还说我呢。”
“怪我啦?”狄迈哈哈一笑,躺回地上,过了一会儿,肩膀不动,只扬起脸看他,下巴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你一碰我,我就要不行了,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够不错了。”
刘绍被他的坦诚惊得呆了,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和他半斤八两,因着心虚,也没趁机笑他,将眼睛一低,不理他了。
他这会儿才觉着刚才有点欠考虑,眼看着出兵在即,沐浴是来不及的了,况且大帐里就他们两个,这会儿让人送水进来,还不如把俩人刚才干的事写下来贴脸上呢。
他凑近了瞧瞧,见狄迈后面那里看着不是很妙,不由得就想起刚才来。
两捧放了几个月的干柴,自己搁着时还好,让火星子一碰那还得了,火一烧起就腾腾旺,哪容得下按部就班、老神在在?一眼没看住,老房子着火,转头就只剩下一地黑灰,渣都看不见,可是大意不得。
一寸光阴一寸金。像之前那样慢慢来是不可能的了,身后火烧屁股,烟熏火燎,刘绍咬着牙,不说狄迈,就是他自己也疼得背上冒汗。
他只顿了一顿,等这股汗冒过去,只觉烧得更热,就像是鼓了阵风,扯得那火弯下腰一矮,可随后火苗又蹦得更高。
狄迈喉咙里呜呜地响,像是烧一壶水,正烧到冒泡的时候。那水泡全在人耳朵里炸开,听得刘绍从耳朵眼直烧到尾巴骨,心神摇动,不仅没去吻狄迈,反而就着伏在他背上的姿势,一低头在他肩膀上面不算轻地咬了一口。
再然后,再然后……有那么几秒钟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这会儿他看着手指尖上留的几道血迹,捻一捻化开了,担忧地在狄迈屁股上拍了两下,“一会儿不会上不去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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