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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esp;&esp;周漾在公司忧心忡忡了一个上午，终于等来了许屹的电话，也知道了周永曜去找过他的事情。

&esp;&esp;“你父亲估计会有所行动，我暂时能做的只有等待……如有必要，我会在网上曝光。”

&esp;&esp;“你先别冲动！”周漾听出他话语里的艰难，“我说过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在，我不允许你出事。”

&esp;&esp;许屹几不可闻地叹息：“其实我也有私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esp;&esp;周漾一愣：“怎么忽然这么说？”

&esp;&esp;他沉默良久，道：“我不想看你站到你父亲的对立面，那样的人生太过沉重，我不想看到你那样……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做，好吗？”

&esp;&esp;他愿意为罗夏、为那些受害者奔走，无所畏惧，却把唯一的私心留给了她，仅仅是怕她的痛苦蒙上一层沉重的枷锁。

&esp;&esp;周漾顿觉眼眶湿润，她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esp;&esp;挂断电话，周漾在办公室等着，听到唐灿进来说董事长回公司了，她立刻起身过去。

&esp;&esp;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所以她知道周永曜一定会来公司。

&esp;&esp;来到周永曜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看了一眼周漾，说了句：“有事？”

&esp;&esp;周漾没做声，径直走到他前面的椅子坐下，“我什么都知道了，罗夏，还有基金会。”

&esp;&esp;周永曜停下手中动作，嗤了一声：“你和许屹感情倒是真好，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esp;&esp;周漾没跟他废话，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要对罗夏做出那种事情？你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罗夏？”

&esp;&esp;周永曜看着周漾，沉声道：“你要不要搞搞清楚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esp;&esp;“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女儿，那你怎么还能对我的朋友下手呢？”周漾无法心平气和，“当年的罗夏是未成年，她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小，你都把她害成什么样了！我更没想到基金会竟然会利用支教项目……”说到此事，她难以启齿，“那些都还是孩子啊，这么多年，你心里难道就不愧疚不罪恶吗？”

&esp;&esp;周永曜反问：“我为什么要愧疚？我难道没给钱吗？”

&esp;&esp;周漾愣住：“这是可以用钱衡量的吗？”

&esp;&esp;“不然呢？”周永曜双手十指交叉，漠然地看着她，“我给了罗夏爸妈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也给了罗夏机会，只要她想，她生完孩子我就可以继续供她读书，这些都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捷径。罗夏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她自己不争气，产后离不开孩子心理出了问题，承不了这富贵，所以说，上天的机会永远只留给心智强健的人，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不够坚强。”

&esp;&esp;“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esp;&esp;“我说什么了？实话总是残酷的，她早晚都得嫁人生子，给我生孩子还有钱拿，回到她老家那破地儿，被她爸妈去换几千还是几万块彩礼，你觉得那样对她来说更好吗？”

&esp;&esp;“她才十七岁！她原本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esp;&esp;“很好的未来？你是指考个大学出来做螺丝钉吗？”周永曜往后靠进椅背，不屑道，“你以为他们的人生真的会有价值吗？没有我，没有周氏，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在山里当农民，哪怕走上社会，也不过是千千万堆积在最底层的蝼蚁，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坐办公室的蝼蚁。而蝼蚁，就是用来踩的。”

&esp;&esp;周漾被他的话说得浑身冰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昨晚试图阻止许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说服父亲有多么荒唐。

&esp;&esp;她像不认识一样看着眼前的周永曜：“所以你们肆无忌惮地用基金会作掩护，把那些无知的孩子当成了资源供奉上去，为自己换取利益。”

&esp;&esp;周永曜皱眉看着她：“生意场上的手段你见的也不少啊，这么惊讶做什么？”

&esp;&esp;周漾怒道：“手段也分犯不犯法！”

&esp;&esp;他冷笑：“那你以为那么多单子那么多合作是怎么谈下来的？全国医药公司那么多，人家凭什么选瑞盛，凭什么用我们的药？客户、医院，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哪里不需要打点？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把握住那些千奇百怪的需求，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esp;&esp;周漾怒不可遏地咒骂了一声：“难道他们要杀人放火，我们就要杀人放火去满足他们吗？！”

&esp;&esp;“想要做大，就得狠得下心。资本论最简单的道理不知道吗？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周永曜不咸不淡道，“还是说戴聿诚把你保护得太好，把你教得太过天真了？”

&esp;&esp;他看向周漾，语气微变：“不对呀，你不也是利用自己去换取他的帮助吗？”

&esp;&esp;周漾一时愣住。

&esp;&esp;周永曜摸出一支烟在桌上磕了磕，感慨：“要说狠得下心呢，你这个女儿也不遑多让，关键时期，连自己的身体都给了他。”

&esp;&esp;“什么……”周漾震惊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esp;&esp;“应该是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周永曜微笑，“漾漾，你不愧是我周永曜的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抱大腿、换取好处。”

&esp;&esp;“小小年纪，”周漾咀嚼着这四个字，喃喃道：“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你当时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阻拦我和他的接触？”

&esp;&esp;“我为什么要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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