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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esp;&esp;诸伏高明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二色的耳朵。

&esp;&esp;二色的目光十分平静，那位坂本君的脑袋埋在他肩颈里，呼吸清浅地就像死了很久。中学生道：

&esp;&esp;“就算捂住了我也能听见。”

&esp;&esp;“非礼勿听。”诸伏高明如此说，“有些话你这个年纪不该听的，就得在大人面前装听不见。”

&esp;&esp;二色面不改色：“我听过很多回了。”

&esp;&esp;“……”

&esp;&esp;“这个是人之常情。”他继续说，“没关系的，高明哥，如果你也想骂，我可以装作没听见。大学生活很辛苦吧，敢助哥连他的长头发都剪掉了。”

&esp;&esp;“……”

&esp;&esp;“东大的法学系，光是背法典，就很费脑筋吧。”

&esp;&esp;诸伏高明依旧沉默着，灯光照在他的额头上，同时照明了他有些危险迹象的发际线。

&esp;&esp;不知为何，醉死过去的坂本君啜泣了起来，好像他听见了什么让睡梦中的他感动到不得了的话。这个可怜的、和两个卷王一组的大学生声音含糊不清，但大概能猜到意思：

&esp;&esp;“我的、我的……头发……”

&esp;&esp;诸伏高明的手没放下来，还保持着捂着二色耳朵的动作。他去问已经不说话的大和敢助：

&esp;&esp;“敢助君已经结束了吗？”

&esp;&esp;大和敢助的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他有些茫然地点了头。

&esp;&esp;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

&esp;&esp;…………

&esp;&esp;最终，一个中学生和三个醉鬼坐在了街边。

&esp;&esp;“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esp;&esp;二色问，他买来醒酒药和淡盐水。诸伏高明在用易拉罐冷饮给自己的脸降温，闻言，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大和敢助可能没有对这孩子说过。

&esp;&esp;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esp;&esp;“是来参加公务员考试的。”

&esp;&esp;“三个人都是？”

&esp;&esp;“三个人都是。”诸伏高明好了些，他接过二色递来的淡盐水，喝了两口，“不过，申司是搬家了吗，搬到这附近了？”

&esp;&esp;“有一段时间了。”二色说。

&esp;&esp;大和敢助眯着眼睛，叼着吸管慢吞吞喝着淡盐水，他酒劲来得快也去得快。旁边的坂本君靠在二色肩上，他还在睡觉，眼镜要掉不掉的——这个姿势有些亲密了，不熟悉的外人来看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实际上这两个还不曾通晓彼此姓名。

&esp;&esp;“高明哥和敢助哥是想当职业组的警察吗？”

&esp;&esp;“有机会的话，当然还是试试更好吧。”大和敢助说，他咂了咂嘴，“非职业组的情况……也就那样吧，现在两个人不都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吗，那就试试所谓更好的选择喽。”

&esp;&esp;“是吗。”

&esp;&esp;二色于是确定了。

&esp;&esp;面前这两个熟悉的家伙，也是和松田阵平一样情况的人。

&esp;&esp;“申司，”诸伏高明觉察到了什么，他将盐水放在了一边，转过头去看那个孩子，“你是有什么话想问我们吗？”

&esp;&esp;“憋在心里的话，没人会知道。”大和敢助也说。

&esp;&esp;这个深肤色的成年人伸出手，像对待小时候的二色那样，把他柔顺的棕色短发揉乱了。两个年龄加起来可以说是百岁老人的前警察此时正陪在二色身边，他们的态度告诉二色，无论他想说什么都可以。

&esp;&esp;二色看了靠在他肩膀上的陌生人一眼，他确定这个人睡死了，这才开口，问：

&esp;&esp;“重来一遍的人生，是好事吗？”

&esp;&esp;空气有一瞬间凝滞住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大和敢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粗眉皱起，上下打量着二色：“难道说，你也回来了吗？”

&esp;&esp;二色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他打断了。

&esp;&esp;“不，你应该不是。”大和敢助又道，他很有把握，就像狗的饲主能在众多花色相近的狗狗中分辨出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也是如此，“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完全是那个我看大的笨蛋。”

&esp;&esp;“是知道了什么事吗？”

&esp;&esp;诸伏高明问。

&esp;&esp;“……”

&esp;&esp;中学生沉默了半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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