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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esp;&esp;杰沉默，她又一次找到他行为上的漏洞。

&esp;&esp;片刻后，他说：“动物保护主义者只捕杀伤人的动物，甚至也不捕杀。”

&esp;&esp;“嗷，你是半极端动保是吧？”

&esp;&esp;说着，翠子比出“请”的姿势，直直指向结界里。透明干净的幕墙中，像是朝下的洞穴，逐渐变得黑暗，似乎塞满不详。

&esp;&esp;翠子的意思是，那里面有与她所说相关的事。

&esp;&esp;没有回话，杰破除结界，一瞬间，各色咒力扑来。

&esp;&esp;深紫到近乎黑色，象征恶意、恐惧与极端的绝望，夹杂血腥与腐臭，还有某位术师的咒力，上次他感知到过，是雨生龙之介。

&esp;&esp;他身体

&esp;&esp;绷起，眉头紧锁，两指并拢，布下账拦住怨气以防引来窗的关注。

&esp;&esp;“你先回去。”

&esp;&esp;杰说着，鹈鹕咒灵出现，在隧道中，缩着它雪白的大翅膀，一口含住翠子就往外跑。

&esp;&esp;“嗯，你小心。”

&esp;&esp;坐在大口中，翠子的回答并未传出去，但反正已经打好预防针，就是提得不是很前，像输液前做皮试一样。

&esp;&esp;希望杰不会崩溃吧。

&esp;&esp;他总是喜欢找个固定的踏板踩在上面，找个固定的意义作为痛苦世界中的落脚点，但世界复杂荒谬，固定的东西无法对抗千变万化的荒谬。

&esp;&esp;现在他新找的踏板也要碎了。

&esp;&esp;可怜。

&esp;&esp;幸好她不用跟着进去，在外面就觉得臭，想吐，以她对龙之介的了解，大致能想象出里面的光景，应该会比较残忍？

&esp;&esp;龙之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esp;&esp;据说，凌迟的最高纪录，是割下人四千两百片肉，却仍不让其死去。

&esp;&esp;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程度该是极致了吧？

&esp;&esp;但对术师不同，术师有术式，说不定就有术式的能力是治愈或者保鲜。

&esp;&esp;水道从隧道中间过，向外流，杰向里走，腐臭味越来越重。

&esp;&esp;隧道两侧出现铁笼，铁笼里关着团小小的东西，形状像是人，血肉模糊，杰想起菜菜子和美美子。

&esp;&esp;但这些东西不是术师，也不能动弹，近乎死去，只留有一丝呼吸。

&esp;&esp;腥气从鼻腔进入，钻入头骨，头有点痛，但杰继续向里走。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七个铁笼后，他看见个不好说是什么的东西。

&esp;&esp;腿骨接在脊柱下方，肋骨张开，雨伞架般撑起薄薄的膜，淡黄的像是皮肤。

&esp;&esp;血管和心脏还在，暴露在臭气中，奇异地鲜活鼓动，连接着头颅。

&esp;&esp;头颅完整，位于“伞顶”，他会眨眼，只是很慢很慢，目光呆滞得像是干枯的井。

&esp;&esp;他垂眼，避开视线，掐住眉心，四周的恶臭结成团堵在他咽部，难以呼吸。

&esp;&esp;他抬手想做点什么，随后放下，继续向里，他都不确定那孩子，或者说“伞”是否还活着。

&esp;&esp;再里面，是一个“竖琴”，琴弦是肠子，发声器似乎是头，他又移开视线，没再多看。

&esp;&esp;再之后，是“桌子”。

&esp;&esp;“桌子”只做到一半，他的眼睛仍有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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