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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阳道:“也不知那个鱼精灵还在吗?”
&esp;&esp;“应该还在吧?”瑶光含糊道,“那可是我奶奶替我求回来的平安符,离得远了还怎么保我平安?”
&esp;&esp;景阳想了想,觉得也是,便道:“既然是请回来保你平安的,咱们也该时时祭拜一番才是。他得了香火,自然更加尽心尽力。”
&esp;&esp;他想得很简单:既然世上捉妖的高人都要收钱,那神仙精怪之类的,应该也是需要好处安抚的。一点香火钱,对王府来说耗费有限,就算是买个心安也值了。
&esp;&esp;瑶光对此无可无不可,她如今的人设就是个不能自理的小废物,自然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esp;&esp;因而,她立刻就抱住他的手臂,猫儿似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娇声道:“还是八郎想得周到,人家都听你的。”
&esp;&esp;景阳顺势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两人相互依偎着,静静看着白茫茫的水面。
&esp;&esp;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呼吸相闻,像两条陷在即将干涸的水辙里,相濡以沫的鱼儿。
&esp;&esp;瑶光的思绪不由飘远,回到了自己穿越之初。
&esp;&esp;那时候,她还在大周氏的肚子里,只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声音。
&esp;&esp;因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祖母卢氏,到她的父母和二叔,对她的到来都很期待。
&esp;&esp;她生在五月,正是槐花飘香的时节。北方的乡下多在屋后种植槐花,每到成串的花苞挂满枝头时,男男女女便齐上阵,趁着还没开花的时候撸下来。
&esp;&esp;一般是男人或小孩子爬上树,连带枝叶折下丢在地上,女人们便在下面把树枝拖到一旁,把上面的花苞摘到箩筐或篮子里。
&esp;&esp;说来也奇怪,分明她在母亲肚子里时,还能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可出生之后的头三个月,整个人却浑浑噩噩的,只知道遵从本能地吃喝拉撒。
&esp;&esp;也是后来长大一
&esp;&esp;些,卢氏带着大周氏一边织布一边讲古,瑶光才知道,当时家里正打槐花呢,大周氏突然肚子疼,却是要生了。
&esp;&esp;因着坐月子要忌口,大周氏到底没吃上那一年的新鲜槐花。
&esp;&esp;说来今年五月,她还在选秀的路上,自然也没人给她过生日。
&esp;&esp;“想什么呢?”景阳的声音传了过来,骤然就把她放远点思绪拉了回来。
&esp;&esp;瑶光下意识在他怀里蹭了蹭,撅着嘴不高兴地说:“在想今年我生辰的事。那时候还在选秀呢,根本没人想着给我做生日。”
&esp;&esp;原本这也不关景阳的事,可景阳就是觉得亏欠了她。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柔声哄道:“等到明年那个时候,把祖母、岳父岳母他们都请来,再请些和你交好的人家,给你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好不好?”
&esp;&esp;“嗯。”瑶光点了点头,立刻转嗔为喜。
&esp;&esp;真是太好哄了!
&esp;&esp;景阳越发爱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sp;&esp;忽然之间,他只觉脖颈一凉,随后便是接二连三,沁凉的冰点由缓及急地落在他脸上和脖子上。
&esp;&esp;“下雪了。”
&esp;&esp;“呀,又下雪了!”
&esp;&esp;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瑶光往他怀里缩得更深,催促道:“八郎,咱们快回去吧。”
&esp;&esp;景阳把琉璃灯递到她手边,叫她拿着,右手穿过她的腿弯,一个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
&esp;&esp;随后,他又细心地把她的斗篷裹好,将她粉润的小脸藏进自己怀里,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esp;&esp;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esp;&esp;王喜和燕姑姑带着伞在此找到了他们,瑶光笑意盈盈地窝在他怀里,明知故问:“八郎还要回去读书吗?”
&esp;&esp;景阳低头看了她一眼,吩咐带路的人:“直接回正院。”
&esp;&esp;——英雄冢就英雄冢吧,有温柔乡不入,非要去冷清清的书房,岂不是就是个大傻子?
&esp;&esp;瑶光伏在他胸膛上咯咯直笑,带着些得意,带着些狡黠,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esp;&esp;景阳一路沉默着,脚下却越走越快。进了屋门之后,他大踏步跨过伺候的人,抱着她一路冲入内室,喝道:“都不许跟进来!”
&esp;&esp;后来人立刻止步,王喜和燕姑姑相识一眼,都乖乖退到了外间的门口。
&esp;&esp;“姑姑,今晚谁还守夜?”翠娥主动问。
&esp;&esp;昨天是红绒,按理说今天该轮到她了。但燕姑姑和王喜像两尊门神一般左右伫立,实在是没她下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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