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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夏站在母亲墓前,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粗糙的青石碑。
“原来父亲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肯给你。”阮清夏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蹲下身,用袖子擦拭着碑上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净。
周叙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墓碑移到她颤抖的肩膀上。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
“别擦了。”他蹲下身与她平齐,“已经渗进去了。”
阮清夏抬头看向周叙深,发现他正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眼神专注。
“林晚女士,”周叙深轻声念道,手指抚过墓碑,“我会为您重新立一块碑,汉白玉的,刻上您最喜欢的玉兰花。”
阮清夏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想起父亲草草下葬母亲时的冷漠,想起母亲去世多年还要无辜遭受骂名。
“谢谢。”她哽咽着说。
周叙深突然整了整衣领,在墓前郑重地跪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阮清夏惊讶地睁大眼睛。
“林阿姨,”周叙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周叙深。我向您保证,会用我的一生爱护清夏,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别!”阮清夏慌忙捂住他的嘴,“别在妈妈墓前说这种话!”
周叙深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她的手,却未松开。
“我是认真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阮清夏又想起三年前带傅沉舟来时的场景。
他站在三步之外,皱着眉头说“这种地方晦气”,连一束花都没带。
而现在,周叙深跪在这里,认真的在她母亲面前承诺。
“傻子,”她含着泪笑了,伸手扶起他,“迁墓的时候要万分小心,妈妈的骨灰。”
“我知道。”
周叙深站起身,顺势将她拉入怀中,“我会亲自监督,一抔土都不会少。”
“我们走吧。”周叙深轻声说,手臂仍环着她的肩膀。
两人转身走向墓园出口,在门口看到了仍跪坐在地上的傅沉舟。
他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地望他们。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阮清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挺直腰背,挽着周叙深的手臂,目不斜视地从傅沉舟身边走过。
“清夏!”傅沉舟突然扑上来,却被周叙深的保镖拦住。
他挣扎着喊道:“祝你幸福!”
阮清夏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周叙深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她的头顶。
在车门关上后,她透过车窗看到傅沉舟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但她的心里已不再有波澜。
车子缓缓驶离墓园,阮清夏望着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的身影,轻轻握住了周叙深的手。
“回家?”他柔声问。
阮清夏点点头,将头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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