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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然站在贺岑天办公室里。
时针走向8点,已是晚上。
环视一圈,姜欣然将视线落在了贺岑天身上,他坐在座位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好半响,有人进来通报:“团长,有消息了,您夫人买了去泸市的票。”
贺岑天一下子坐直。
“走,你送我去火车站,”
他下颚紧绷出了门,正准备上车时,一辆公安警车开了进来。
贺岑天心口莫名一跳。
他顿在原地,看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抱着盒子下了车。
贺岑天认出了这人。
是上次送姜欣然回家的公安。
对视一眼,男人面色沉痛朝他走来,站定后,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贺岑天。
“贺团长,节哀。”
“您夫人为救人壮烈牺牲了,这是她的遗体和锦旗,请收下。”
贺岑天脑子僵在原地。
什么叫牺牲了?
每一个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他却是听不懂了。
翟云临沉痛说完:“她见义勇为救一个跌入铁轨的女孩,被火车撞了,没有留下全尸……”
“见义勇为?”贺岑天低声重复一遍,语调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姜欣然宛如戏外人一般看着。
眼底满是漠然。
贺岑天自认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怎会为了救别人去死吗?
“贺岑天,节哀。”
贺岑天的愕然在翟云临看来,是受了大刺激的麻木。
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
此刻他的大脑开启了防崩溃的保护机制,现在看似平静,甚至不会觉得很痛苦,但之后他会慢慢的,切实的体验到彻底失去了的痛苦。
那种痛哭摸不到,看不着,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细雨,让他的心底永远潮湿。
翟云临眼里露出一抹不忍,随即,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这是姜欣然的衣物碎片,其他的,你可以来公安认领。”
话落,贺岑天心口一滞。
他神情带着恍惚,好半响,才抬手接过。
直到上车,贺岑天都保持着捧着木盒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姜欣然坐在他的旁边,不由得嘲讽一句:“我死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可惜,贺岑天听不见她的话。
很快,车子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透过后视镜,翟云临看了眼后座的贺岑天,他表情空洞迷茫,好像还没有接受姜欣然死亡的事实。
他叹了口气:“到了,贺团长下车吧。”
贺岑天脑子还雾蒙蒙一片,反应慢半拍,下车时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他扶着车稳住身子,一抬眼,视线落在昏暗光线下的公安局时,心口又是一跳。
“没事吧?”
翟云临下车问了一嘴,见贺岑天没说话,抬步了进去:“走吧。”
落了几步的贺岑天垂眼深吸一口气,才抬步跟着翟云临的步伐进入了停尸间。
头顶白炽灯一闪一闪。
映着推车上盖着的白布惨败不已,贺岑天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并没有动。
一旁翟云临看了眼他,安抚道:“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你还是别看了,她一定想让自己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美好的样子。”
闻言,贺岑天眸子颤了颤。
他将唇抿地很紧站着没动,就在姜欣然以为贺岑天会放弃时,却见他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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