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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一用力（第2页）

林森的嗓音却陡然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霜：

“正好。夜笙歌往东十公里，废弃的旧国道旁边，有一条绕山江，你知道吧？”

“知道啊。”龙谨枫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那附近的地形，那地方偏僻，水流复杂，早些年出过事，后来就少有人去：

“风景不错，鸟不拉屎。到底怎么了？”

林森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驱散了所有慵懒和暖意：

“直接过去吧。昨晚派去追踪游巡的两个弟兄，最后传回定位就在那附近，然后……信号就断了，人失联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像刀刃刮过骨头：

“今早我带人过去找，只看到他们的车停在江边荒草里，车门没锁，钥匙还在。车里没有打斗痕迹，两个人的配枪、证件都在。”

“但是……”林森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透过电流都带着沉重的压抑：

“沿着江岸往上游走大概一公里，有一片裸露的礁石滩。石头上，提取到了新鲜血迹。痕迹一路断续延伸，最后……指向江心。”

“技术处初步测算，礁石上的血迹量，起码在oo以上。刚刚比对结果出来——血，是其中一个小兄弟的。”

龙谨枫脸上的困倦和漫不经心在听到“oo”和“血迹属于警察”时，瞬间冻结、碎裂。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太快，牵扯到背上的抓痕，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他浑然未觉。

柔软的被褥从身上滑落，露出线条紧绷的胸膛和肩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骤然冷硬的侧脸轮廓上投下明暗分界。

“人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冷静，反而更透出骇人的寒意。

方才所有的慵懒散漫荡然无存，那双总是含笑或戏谑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冷的黑，锐利如出鞘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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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不安：

“不知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江面已经安排了船只和水下搜救，但那段水流很急，底下情况复杂……现在还没任何现。”

龙谨枫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指腹擦过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带来粗糙的触感，试图让高运转的大脑更清醒一些。

“位置我。”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果断，甚至更添了几分沉肃：

“我们这就到。”

挂断电话，他掀开被子下床。地板的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投向浴室方向。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

仅仅停顿了两秒，他快走向衣柜，拿出两人备用的便服——方便活动的战术裤和深色外套。他自己利落地套上裤子，然后将秦银落的衣服仔细地放在床边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浴室门前，抬手，屈指，在磨砂玻璃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落落，”他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清晰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不容置疑的紧迫，

“洗快点儿。出事了，得马上走。”

水声似乎顿了一下。

龙谨枫转过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灰蓝色的晨光汹涌而入，瞬间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他眉宇间凝结的肃杀与凝重。

窗外，远山如黛，江水如带。

而十公里外某段冰冷的江水和狰狞的礁石，正无声地吞噬着一个未知的答案，和可能已经流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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