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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抱着冰盒小猫,目光直直注视着山顶的寺庙,眼底偏执深沉。
宋瑜抬脚踩上了台阶。
一步又一步,走得又急又快。
脚下偶有一点碎土、石渣从台阶上落下。
那点掉落的动静几乎让人心惊肉跳。
顾林呼吸一滞,忙飘过去护在宋瑜身侧,“慢一点,慢一点,这庙又不会跑!”
宋瑜当然听不见顾林的声音,他没有停歇地朝着寺庙往前迈步。
无法,顾林紧紧跟在宋瑜身后,手虚虚地护在宋瑜腰侧,起到一点安慰自己的作用。
唐女士见状也急忙拉着岑先生上去,只是他们没有宋瑜那么好的体力,眨眼的时间,便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宋瑜越走越快,寺庙也越来越近。
几千级台阶走过,宋瑜气息微喘,来到了寺庙大门前。
寺庙木质结构的大门古朴,隐约可以听见寺里梵音阵阵。
是宋瑜曾未踏足的世界。
他屏息凝神,抬脚进了这座寺庙。
前殿空无一人。
宋瑜继续往前走,进了内院。
内院供奉高大的神佛雕像神情悲悯,笑意浅淡,好像世间苦难只是他掌间沙石,不足一提。
前方放着几个蒲团。
宋瑜站在雕像面前,将冰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桌上,按照提示走到香火盒前准备取香。
不知何时,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住持走了进来。
“施主,求神拜佛,心诚则灵。”老住持笑眯眯地走到宋瑜身前,抬手止住了宋瑜的动作,悠悠说道,“心不诚则不灵。”
宋瑜面色不悦地看向来人。
老主持身披灰白袈裟,手握拂尘,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只是或许是他袈裟上隐蔽处的补丁,又或许是拂尘末端坠着的不起眼小小干花,老住持周身又矛盾地有种红尘烟火气,好像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宋瑜审视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住持,想起当时在车上岑先生关于大师的描述,“这位大师缘法之术是出了名的,胡子雪白,说什么都乐呵呵的,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又出世又入世的,特别矛盾,你看到就能认出来。”
这位老住持是他要找的人吗?
宋瑜勉强挤出点耐心,问道,“怎样算诚?我捐二十万的香火钱,诚吗?”
主持笑着摇头,“心不诚,施主捐再多的香火钱,烧再多的香,跪再久的蒲团,心还是不诚。”
宋瑜那些不敬的话已到嘴边,又强行咽下,“所以呢?那要怎么做?”
主持叹息一声,脸上笑容不变,打着谜语一般道,“施主既无信仰,莫要向神求,要向已求啊。”
什么叫向已求?
主持那些不知所谓的话在宋瑜脑海里搅来搅去。
他手上不知不觉用力,有一截脆弱的香火被折断,掉在了地上。
主持心疼地“哎呦”了两声,拾起地上的香火,小心地收了起来。
顾林看着宋瑜脸上苍白、茫然又脆弱的表情,他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顾林怒视着那位故作高深的老住持,简直想一拳砸在那位主持乐呵呵的脸上。
什么人啊,神神叨叨的。
宋瑜的诚心,那还用怀疑吗?
他都那么痛苦了,什么都愿意做。
结果捐钱也不行,上香也不行,下跪也不行。
心诚不诚,难道是这人随口一说就能定的吗?
“你这老秃驴,嘴皮上下一碰,就说人心不诚,你是有读心术,还是透视眼啊?本事不大,架子还挺大!”顾林朝着那位老住持骂骂咧咧,出了心中一口恶气,就想拉着宋瑜离开这里。
“老衲不才,略懂一点缘法。”老住持依旧是笑眯眯的,不急不恼。
顾林的手拉了一个空,宋瑜依旧站在原地。
好吧,顾林气哼哼地再次瞥了一眼突然出声的老主持一眼。
这老秃驴,还缘法呢?
说这说那一大堆,最后还是啥也没有说。
装腔作势,故弄玄虚!
宋瑜不知道顾林心里气愤,他手上仍然紧紧捏着那几炷香,垂下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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