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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瞭张嘴,扯动瞭干裂的嘴角。还没来得及问她,她便跑瞭出去。
嗓子干的像被火灼,我转动目光看瞭一眼桌子上的茶壶,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控制自己站起来,奈何满头大汗的一番折腾也隻将身子挪到瞭床边。看著近在迟尺的茶壶却咫尺千裡,无能为力。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将目光投向门口出。头撑不住,便将半个头悬在床边。心想著,不管是谁,求他倒杯水给我。
门开得急,将风从外带进来。我不禁打瞭个寒颤,模糊中一袭白衣朝我疾步靠近。这一眼,四周暗淡,隻有他在发生光。
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是裴珩。
真的是他。
我眨瞭眨眼睛,抖掉眼睫上沾瞭的汗珠,想要将他看的更清楚。
他现在与我初时已是天壤之别,人虽算不上健硕,但眼中像是承载瞭星光银河,又好似阴雨天后蓦地破开云层的豔阳。
裴珩站在离我一步远的距离,盯著我的脸,眸光颤动似是含瞭千言万语。
我鬼门关裡走瞭一遭,不用想都知道此时的样子难看至极。我避开他的目光,慌乱地想找点什麽遮住自己鬼一般的模样。
就算不堪,就算命贱,也不想裴珩看到这样的我。
我慌乱地四下寻找,却无力去抓任何东西。鼻尖的红泛上眼眶,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洇入苍白爆皮的唇缝,疼的眼泪更加止不住。隻好将头埋进床铺,肩膀颤抖,无助哽咽。
裴珩不知所措地看著我,想要靠近又不敢进一步。
我是仆,他是主。身份有别,在这个年代,他能踏进下人房来看我,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裴珩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开口时,嗓音沙哑哽咽:“白穗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可能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可这三个字却像是一记记重锄砸在我心上,疼得我肝胆俱裂。
我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麽贪心。
刚开始,我隻想报答大夫人的恩惠。后来,隻想陪著裴珩,一辈子做个下人。
而再我弥留之际,他抱著我,叫我名字的刹那。我好想活下去,能够听他天天叫我名字。
如今,我真活过来瞭。又开始奢望他心裡,能够我留下星点的位置。
可我身份卑微,大周朝没有主娶奴做妻妾的先例。即使裴珩因为内疚要瞭我,我做个陪房丫头都是高攀。
更何况,裴珩还有婚约在身。
苏傢丽舒姑娘,扬州才女,名门之后。
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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