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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沈昭立刻追问：“你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白玉京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拉着顾行驰：“天亮之后，我们出村。”

&esp;&esp;“白先生！”

&esp;&esp;沈昭上前一步挡住他，目光沉而幽深：“看在我和盘托出的份上，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庇护我们，你答应过的。”

&esp;&esp;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空气中的气流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逼仄紧促得让人无法喘息。白玉京琥珀色的眼瞳无波无澜，与生俱来的冷淡和压迫重重压在沈昭肩上。

&esp;&esp;沈昭心底不由一颤，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想起白玉京第一次做完心理评估后，医生对他的评价：

&esp;&esp;他本该是野兽。

&esp;&esp;但沈昭是姐姐。

&esp;&esp;“姐！”

&esp;&esp;沈岁一个箭步冲上来，强硬地站在恐怖的低气压涡旋中心，用身体隔开僵持的两人：“没必要和这种非人类较真。”

&esp;&esp;顾行驰阻拦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瞬不悦，但还是挽住白玉京的手臂：“天还要一会才能亮起来，我们先谈谈好吗？”

&esp;&esp;…

&esp;&esp;“你知道那些是什么。”

&esp;&esp;厨房里，白玉京靠坐着方桌的桌沿，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着顾行驰冲锋衣上的系带，看起来冷漠又漫不经心。

&esp;&esp;顾行驰站在他□□，双手扶在小白大腿上，语气还是温温地，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是不可以说的秘密吗？”

&esp;&esp;白玉京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没有丝毫瑕疵的漂亮面孔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似乎是，委屈。

&esp;&esp;“你要为他们说话。”白玉京说。

&esp;&esp;明明是没有任何语气起伏的一句，但顾行驰却感觉心脏仿佛被细小的电流轻轻刺痛了一下。他抬手按住白玉京的脖颈，缓缓把他按向自己，直到耳垂被细微的鼻息轻擦，才开口：“胡说八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esp;&esp;灯下浮尘似乎静止了一瞬，片刻，白玉京收紧了落在顾行驰腰后的手臂，声音落在他的耳侧。

&esp;&esp;白玉京问，为什么。

&esp;&esp;那张年轻冷淡、总是给人一种漠不关心感觉的面容，此刻只有种心无旁骛的专注，这种一反常态的情绪并没有带来压迫和锋利，反倒是隐隐约约透出一些、无法掩饰的，期待。

&esp;&esp;他在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顾行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反问：“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径直冲进我怀里？”

&esp;&esp;白玉京闻言略微后退了几寸，视线落在顾行驰脸上。两人面孔相距咫尺，拥抱的姿势亲密无间，这样的距离下，所有的情绪都无处遁形，包括此时白玉京眼底划过的茫然。

&esp;&esp;思考并没有带来答案，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似乎是本能。

&esp;&esp;他当时是要离开的，但在看见顾行驰的一瞬却不自觉收起爪牙，小心又亲昵地埋进对方的颈窝，欣喜克制地呼吸着，恍若故人重逢。

&esp;&esp;“一时间想不到理由的，对吧。”

&esp;&esp;顾行驰摩挲着白玉京柔软冰凉的长发，笑了起来：“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不用问为什么。”

&esp;&esp;白玉京同他对视了几秒，低头埋进了他的侧颈，双臂紧紧环在顾行驰的腰后。顾行驰拍拍小白后脑勺，又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十足的安抚意味。

&esp;&esp;“很讨厌这里。”半晌，白玉京低声说，“虫子钻进身体里很疼。”

&esp;&esp;顾行驰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几乎立刻就想起身去查看白玉京脖颈处那道细小的伤口：“所以确实有虫子寄生了？你刚刚说没事是在骗我吗？？”

&esp;&esp;白玉京紧紧掐着顾行驰的腰侧，不让他动弹分毫，像抓住了痛苦中最后一丝慰藉：“他们说虫子活不下去是不行的，虫子要在我的身体里活下去。”

&esp;&esp;“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esp;&esp;顾行驰挣扎着想去看白玉京的脸，却被不容抗拒地力道牢牢按住，死死扣进算不上温暖的怀抱中。

&esp;&esp;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夜色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惨白的灯光一寸寸冻结在周围。

&esp;&esp;白玉京紧紧抱着顾行驰，依旧感觉到冰冷的气流裹挟着恶臭气息从四面八方扑来，穿着奇怪的人围绕在他四周念诵跪拜，眼神中充满狂热的虔诚。

&esp;&esp;‘让我们见到祂吧。’

&esp;&esp;有人说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让鲜血落在白玉京的头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这样做，白玉京感觉到血液顺着头皮不停地不停地往下淌，他下意识将怀抱收得更紧，不想让顾行驰沾上一点血。

&esp;&esp;直到血流突然停止。

&esp;&esp;白玉京慢慢抬起头，看到为首的人正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目光注视着他，然后失望缓缓变作怨毒，变作仇恨，他一下子把手从白玉京头顶移开了，开始不断地用喃语念着什么，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最后的尾音几乎只剩尖锐又仇怨的嚎叫。

&esp;&esp;终于——

&esp;&esp;灯光猛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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