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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尸体上的几只手臂手掌大小形态都极为相近，甚至每根手指弯曲的程度，手指关节粗细、甚至是指甲的大小，都明显看出经过细细考量。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半截哪吒吗？

&esp;&esp;顾行驰眉头微微蹙起，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手臂的掌心里，应该原本都印刻了什么，但却被人刻意的连皮带肉抹去。

&esp;&esp;抹去的信息通常会指向身份，对方显然不想让他们顺藤摸瓜的找到什么线索。

&esp;&esp;白玉京也在这时候回来了，手里只拎着他的军刺。

&esp;&esp;“没追到？”顾行驰问。

&esp;&esp;白玉京摇了下头：“消失了。”

&esp;&esp;他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明显是想不起来太多，脸上的神情不像震惊陌生，只是困惑：“灯亮了，那些东西就消失了。”

&esp;&esp;矿场版关灯后吗？

&esp;&esp;顾行驰笑了下：“怕光吧。”

&esp;&esp;他又观察了一下白玉京的表情，示意对方不必强迫自己回忆：“超自然力量存在很多，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细想下去只会把自己绕进圈子，如果找不到逻辑和理论，那就只需要遵循它的规律，在它的规律里杀死它就可以。”

&esp;&esp;如果是以往，白玉京会很听话的说好，但今天的小白显然有点在意。他蹲下来看着那几具尸体，又指了指顾行驰手里的火机：“这里也有光，为什么尸体没有消失？”

&esp;&esp;顾行驰想了想：“或许尸体并不受光源变化影响？死物对光没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esp;&esp;白玉京看起来不是很认可这个解释。

&esp;&esp;但对顾行驰来说，知道原理不是工作的重点，杀死他们才是目的。

&esp;&esp;“好了。”他站起来，把白玉京散乱的长发重新梳好，“他们刚刚是在哪里不见的？带我过去瞧瞧。”

&esp;&esp;白玉京带顾行驰走了很久，顾行驰隐隐感觉他们已经离开了第四带区的区域，不由感叹他老婆这两条长腿是真能跑。

&esp;&esp;头顶矿灯没有再熄灭过，直至两人走到巷道分岔口，都没有再发生意外情况。

&esp;&esp;白玉京上前几步，给他指了下左边的岔口：“在这里，矿灯突然亮起来，那些东西就都消失了。”

&esp;&esp;顾行驰打量了一下两边的巷道，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区别，但非要说的话，他感觉左边那条似乎更暗一点。

&esp;&esp;“所以，你希望我们走这条？”

&esp;&esp;白玉京却摇了下头，在他张嘴的瞬间，四周的矿灯飞快的闪烁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大概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我希望我们走右边那条。”

&esp;&esp;顾行驰听到白玉京说。

&esp;&esp;托关灯后的福，顾行驰现在对明暗的交替很敏感，但让他苦恼的是，他目前还无法分辨每一次的转变后，是否一定会出现变化。

&esp;&esp;比方说现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白玉京就看起来很正常，四周也没有出现那些苍白诡异的尸体。

&esp;&esp;但他刚刚自己也说过，找不到逻辑与理论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遵守规律，确保生存。

&esp;&esp;目前顾行驰已知的规律是：第一，黑暗里一定很危险；第二，明暗转变一次后，眼前的不一定是现实。

&esp;&esp;思索几秒后，他对白玉京道：“我们走左边。”

&esp;&esp;出乎意料，白玉京并没有对他的决定提出质疑，至多只是有些困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信心确定左边的巷道正确。

&esp;&esp;顾行驰抬抬下巴，示意白玉京开道。

&esp;&esp;对方已经习惯了打头阵，毕竟他一直是顾行驰队伍里战斗力最高的一个。

&esp;&esp;“跟紧我。”白玉京说。

&esp;&esp;顾行驰点了下头。

&esp;&esp;一脚踩入左侧巷道，顾行驰发觉不是错觉，这条巷道内矿灯的亮度确实比外面要弱一些，而且随着越发深入，光亮越弱。

&esp;&esp;从亮度强的地方进入弱的区域，心理上会不自觉地产生压抑感。顾行驰慢慢呼出口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

&esp;&esp;这里的温度也更低了。

&esp;&esp;这些不同是不是意味着，他的选择其实是正确的？毕竟有时候出现变化对比一成不变来说是件好事。

&esp;&esp;巷道还在继续，顾行驰刚想快走两步跟上白玉京，却见对方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做了个很奇怪的手势。

&esp;&esp;顾行驰愣了下，将帽子上的灯调亮了一点，想再仔细看清，但白玉京却又不做了，只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的情形只是一场错觉。

&esp;&esp;顾行驰没有停，跟着他走，同时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固定住。

&esp;&esp;巷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esp;&esp;顾行驰沉默地跟了几步，就发现白玉京的手再次动作起来，这次他没有转身，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变换出各种手势。一会自然舒散，一会又手指捏和，看起来有点像街舞中的那种埃及手舞种。

&esp;&esp;“白玉京？”

&esp;&esp;顾行驰出声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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