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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后程映泽也没逼著少英说什麽,隻是教他喝酒。少英进入状态很快,而且酒量不错,最后也不知道喝瞭多少,三个人出去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却很快乐。
“少英,你才二十岁,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程映泽搂著时清兰,大言不惭,“人对快乐是有天生的向往的,这是什麽可耻的事吗?”
那是唯一一次,少英说,你说得对。
隻是那次后果很严重。他们第二天早上有大师门会议,是易堂生和刘巍思所有的学生一起开的,少英喝多瞭,起不来,迟到瞭大半个小时,走进会议室时连头都不敢抬。
程映泽就坐在他旁边,能够感觉到他那种惊慌失措的状态。尽管坐得住,但是易堂生一提问,少英就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程映泽瞄瞭一眼易堂生,将手掌抵在少英背后,想让他镇定一点,但少英可能是喝断片瞭,思绪全是乱的,最后隻能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我不知道。”
再后来怎麽样呢?后来程映泽在刘老师傢裡罚跪,被刘老师骂瞭老半天:“你这个脑子怎麽长的?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带著少英去玩?在学校裡就算瞭,你给带去喝酒!你真是!怕他多活瞭几天是吧?我看你这次以后怎麽和他说!你等著我跟你说,少英这次挨多少,你就翻倍!我干脆把你的腿打断,省得你一天到晚跑出去给我闯祸!我真是要被你气短命瞭!你白吃那麽多肉……”
“砰砰砰”,门外响起一连串的砸门声,打断瞭刘老师的话。刘老师一蹙眉,心想谁这麽粗鲁,可是刚起身就听见外头不甚清晰的叫喊,夹杂著哭声。
刘老师忙去开瞭门,就见少英一头往裡扎,惊恐地抓著他的手,哭道:“师叔救我!师叔救我!”
“耿少英你干什麽?!”易堂生的声音传过来,人也到瞭楼梯口,“你学会跑瞭是不是?”
刘老师把小孩护在身后,道:“师兄,师兄,您冷静点!”
“刘巍思你别管!今天我不打死他!”易堂生指著学生,“你马上给我过来!”
“映泽!带少英回你房裡去!”刘老师慌慌张张地喊,一边拦著易堂生一边回头看,好在程映泽是个机智的,看著情况不对,赶紧拖著少英回房锁上门瞭。
程映泽不知道外头发生什麽,隻是看见少英蹲在他的床边崩溃地哭瞭。他把少英拖上床趴著,揭瞭他的裤子一看,果然已经出血瞭,便在房间裡找瞭点药给他上。
“都怪我,我不应该带你喝酒去的。”
少英趴在床上,眼泪流个不停,既是因为身上疼,也是因为心裡难受:“映泽,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程映泽给他上瞭药,躺在旁边:“你可以反抗的,你是成年人瞭,可以对自己负责,难道喝一次酒就做不成学术瞭?实在不行,你就换导师,让刘巍思来带你,或者别人都行。”
少英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有其他老师愿意接我的,老师不会放我走的。”
怎麽会呢?程映泽当时也很天真,心想他去跟老师说说,老师肯定会同意的,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师爷那裡旁敲侧击,易老头子总不至于不听师爷的话吧?
小半个小时过去瞭,房门外响起敲门声:“耿少英!你给我出来!别躲著,要麽你跟我回去,要麽你以后别叫我老师,你想跟谁我给你签字让你换导师!”
程映泽听瞭,气愤不已,心想,换就换!可是少英还是乖乖地出去瞭。
房门一开,易堂生的耳光劈头盖脸地就下来瞭,少英顾不上还是在刘老师傢裡,立刻跪瞭下来。
程映泽上前几步,道:“师伯,是我带少英去喝酒的,您罚我吧,我愿意替少英受罚。”
易堂生给他一个白眼,道:“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不在你身上白费力气,耿少英,你今天要麽回去挨完板子,要麽就留在这裡,以后都不用去我那儿瞭,我不强迫你,你自己选。”
说不强迫,可是少英哪裡有什麽选择的馀地?程映泽听见少英沙哑地回答:“我跟老师回去。”
少英一走,程映泽也到书房去脱裤子挨打瞭——刘老师没说,他自己要求的。
他对少英産生瞭一种很深的愧疚感,比之前逃课那次更甚。少英这样一个始终体面的人,竟然到瞭受不瞭要跑下来求救的地步,易老头子下手轻重可想而知。而且,少英分明伤得很重瞭,回去以后竟还要继续挨,最后肯定下不来床瞭。
程映泽光者屁股趴著书桌上,问:“师伯会不会真的把少英打死?他那麽生气,万一下手没轻重……”
“不会,”刘老师拿瞭戒尺下来,“师兄看重少英,不会真的伤害他,隻是,疼是要疼的。”
“以前师爷也打你们吗?”程映泽呆呆地问。
“打的,学问做得不好,都要挨打的。”
“也这麽重吗?”
刘老师叹气:“没有,师爷虽然严厉,但很爱惜学生,最生气的时候也隻打五六十板子,疼两三天就过去瞭。你师伯实在看重少英,怕他走歪路,所以格外严厉。”
程映泽想,这不对啊,如果看重少英,不应该更关心他更爱护他吗?怎麽会打他那样重呢?
“映泽,你心裡不要自责,老师刚才说少英挨多少你就翻倍,都是气头上的话,你不要因为看到少英这样就去压抑自己。老师知道你和少英都是好孩子。”
程映泽眼眶湿润,点点头道:“老师打吧,我不躲。”
刘老师拍拍学生的背,随后戒尺就冰冰凉凉地贴瞭上来,短暂地离开后,“啪”一声甩瞭下来,程映泽条件反射一般“嗷”一声喊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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