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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泽隻是晕,还没傻,顺势抱著女朋友,嘴裡含糊不清:“胡说!”
“是真的,我要给你生一个孩子。”时清兰抓著他的小臂,笑著说,“我以前怕生小孩痛,又怕生瞭以后变丑,发誓一定不要生小孩。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以后会有一个小孩,长得像你又像我,我们就看著他一天天长大,等我们老瞭死瞭,他依然延续著我们的血脉,就像是我们换瞭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时候,我就很想很想给你生一个小孩。大程,原来爱一个人,是真的愿意为他改变自己的。”
这话说的,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影射些什麽。程映泽吃吃地笑,道:“可是,我爱一个人,就一点委屈都不想他受,我要他是原本的样子。”
时清兰认识他这麽多年,知道他的执拗性子,不好再说什麽,隻是笑著把这话题绕开瞭:“那就不生瞭。”
程映泽把头埋在时清兰怀裡,笑个不停。
时清兰显然没有预料到,程映泽真的会醉。他们晚上来喝过许多次酒,程映泽从来不醉,可是这一次,他竟然醉瞭。
时清兰一个娇小女儿,根本扶不起程映泽这麽个大块头,叫又叫不醒。眼看著夜也深瞭,时清兰没瞭法子,跑去打瞭个电话求助。
头痛,像是脑子裡塞满瞭东西要从裡面把头给撑破一样。程映泽一滚,难受,又一滚,还是难受,等,等一下,宿舍的床怎麽能滚好几下?
一道闪电直直劈进脑海裡,程映泽头痛欲裂地醒来,看见瞭既熟悉又陌生的床单颜色。
熟悉是因为他在这裡睡过两年,陌生是因为他有好几个月没在这裡睡瞭。
他竟然,怎麽会呢?程映泽感到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地闭上眼睛以后再睁开,眼前一点都没变。他洩瞭气,却十分不甘心,隻好拼命回想昨晚都发生瞭什麽,却隻记得他和阿兰在喝酒,喝到后面说什麽生孩子,哦,阿兰怀瞭他的孩子,不,不是,是阿兰说想给他生孩子。
然后呢?喝醉瞭?那是,是刘老师把自己接回来瞭?
头痛稍微消退瞭一些,可是一种奇怪的心虚却漫上瞭心头。程映泽看瞭眼床头的闹钟,快九点瞭,幸亏今天上午没有课,不知道刘老师是不是在外面,要不还是装没醒吧,要是出去看见刘老师多尴尬,也不知道说什麽好。
可是,如果刘老师一直在外面等著,他不出去,更不好。
程映泽纠结瞭一会儿,揉揉眼睛,下床趿著拖鞋出去瞭。
这间次卧一出门,走两步就到客厅。以前程映泽犯瞭事躲在房裡,总是开个门缝偷看老师回来没有。现在虽说离开师门瞭,但一出门就看见刘老师铁青的脸色,程映泽仍然下意识一颤。
坐在客厅沙发的倒也不止刘老师一个,还有刘老师的妻子罗毓,程映泽过去的师母。
这位师母也是文学院的老师,性格却温柔体贴得多,过去两年,每当看学生要挨打瞭,总是拉一拉拦一拦。现下一看学生出来瞭,又见丈夫神色不善,罗毓立刻故作生气,走过去推搡程映泽:“还不快点去洗漱,磨磨蹭蹭的,多大个人啊,就带女朋友去喝酒,出瞭事我看你怎麽办?”
程映泽被罗老师推进瞭卫生间,又躲过瞭十几分钟。可到底不能一直躲在裡头,末瞭还是开门出来瞭。
刘老师看著这个学生,真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愤愤地一指墙角:“过去跪著!”
程映泽十分反感这样的教育方式,过去在老师门下受教就经常发表高见,现在都断绝关系瞭,更不可能对刘老师言听计从,当即反驳道:“刘老师,我已经不是您的学生瞭,您也说过,会像对待普通学生一样对待我,这样的方式,我不接受。”
“你说不接受就不接受?那你昨晚喝得烂醉的时候怎麽不拒绝跟我回来?嘴裡嚷嚷我没有老师瞭,又哭又闹的,一醒就忘瞭是吧?!”
程映泽顿感不妙,很想否认,可却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自己说得出的话,而且都喝醉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又拉不下脸,隻好嘴硬:“我不记得。”
“不记得这个,那你记得你带著阿兰去喝酒吗?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晚上带著阿兰去酒吧?你还一点不上心,自己喝成那个鬼样子,要是阿兰出瞭事,你怎麽给人傢父母交代?!”
这没得辩解,就是错,程映泽一句话说不出来,心裡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走到墙角跪瞭。
刘老师看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正要骂,却被妻子拉瞭一下。罗毓无奈地看著他,让他不要逼太紧瞭。
可是别的事可以放一放,安全的事不能缓,说不准哪天就出事瞭。刘老师和妻子用眼神交流瞭一番,仍旧骂道:“程映泽,你自己说说,你这麽大一个人脑子怎麽长的?安全两个字会不会写?你不管自己就算瞭,还带著女孩儿呢!就你这样,你好意思说你喜欢人傢?有人像你这样谈女朋友的?!”
正骂著,电话“叮铃铃”响起来。罗毓责怪地拍瞭刘巍思一下,起身去接电话。
“喂,嗯,醒瞭醒瞭,你别担心,在老师傢裡呢,你担心什麽?”
程映泽听到这话,忍不住扭头看瞭一眼,肯定是阿兰打过来的电话。
“你老师训他呢,这不懂事的,你上课去,晚点你老师训完瞭让他call你。嗯嗯,好,再见。”罗老师温柔地挂瞭电话,知道自己也不方便留在这裡,干脆准备出门瞭,“我去一趟办公室,映泽,你等会给阿兰去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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