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 跨种族交流笔记(九十氿)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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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一个密大的高材生，一个已经有所成就的魔法大师，真会愿意浪费自己的意志去专职给一群世俗的有钱人施祝福咒？

&esp;&esp;说出去狗都不信。

&esp;&esp;“特纳先生，你一直在关注「银眼」之类的魔法道具的消息不是吗？”他很直白说，语气几乎不起波澜，“你参与过发生在中东的‘银钥匙事件’，也是在此之后你一反常态地远离亦或者说逃避「真实」，跟之前一直瞧不上的世俗打起了交道。”

&esp;&esp;他步步紧逼，“特纳先生，你是银钥匙的最后接触者吧，而如此，你又在逃避什么？”

&esp;&esp;突然听到关键词，布伦特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眉头紧皱，瞳孔放大，似乎又看到了，在完全小于九十度的树杈之间，腾升而起的黑色烟雾，那双包含恶意的灼热眼眸，以及那不断变化的不定形的污泥似的身躯；似乎又听到了，如同狼嚎的凄呖嚎叫，以及无数尖锐痛苦的惨叫；似乎又感觉到了，阴寒潮湿的空气，尘土带着血肉横飞的黏糊感。

&esp;&esp;然后是什么？

&esp;&esp;是白色粉笔绘成的白圈，飞快旋转，飞快旋转，犹如绞肉机般的飞快旋转……是狂野的四处乱射的宇宙光线，以及磅礴的能量汇聚成的在半空悬浮的能量球……是前辈在球体里，人性的粉碎、剥离、重组，是深入灵魂的痛苦的悲鸣……［1］

&esp;&esp;他看见伊兹的脸在扭曲，在如蜡像一般融化，蜡质的凝液滴在地上，灼烧出一个个孔。

&esp;&esp;布伦特猛得站起来后退，却被椅子绊倒在地，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坐的椅子由层层青灰色的骨头垒成，其间烂葡萄似的紫黑肠子缠绕着将骨头编排牢固……

&esp;&esp;“特纳先生？特纳先生？”

&esp;&esp;布伦特浑身抖了一下，在伊兹的叫声中回了神，他猛地看向对面，对面依旧端坐着，只是左手上出现了个做工粗劣的捕梦网。

&esp;&esp;不知是不是他幻觉还未消退，布伦特总觉得那捕梦网中心不断闪着细微的光，而正当他想要仔细去看时，伊兹便收回了捕梦网，阻隔了他的视线。

&esp;&esp;伊兹打量了一下对方，平静说：“我把你理智稳固住了，但持续时间不长。”

&esp;&esp;布伦特捏了捏鼻梁，也知道自己刚刚陷入临时疯狂的状态了，哑声干巴巴地说：“谢谢。”

&esp;&esp;说着他拍了下自己的手，企图让颤抖的手停下，但无济于事，于是他重重啧了一声，认了命，看着伊兹说：“那……接着刚刚的话题……伊先生，我知道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但你简单想想也就能明白，那是通往那位的钥匙，它的踪迹从来非人力能推测的。我是最后的接触者又怎样？当它想出现时，我无力抗拒，当它要离开时，我自然也无力将它留下，更别说有关于它的信息了。”

&esp;&esp;他神情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疯狂中清醒过来，“所以，你再怎么问我也没用。拿当年的事威胁我也无济于事，我没它的信息，也没踪迹，没有就是没有。”

&esp;&esp;伊兹沉沉地看着他，“当年不是只有你‘活’了下来。”

&esp;&esp;果然，听见这句话，布伦特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下惊起，“这不可能！”

&esp;&esp;他瞪着眼，双手紧篡着，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重复道：“是我给所有人收的尸！是我给所有人收的尸！是我给所有人收的尸！”

&esp;&esp;伊兹皱眉，抬手拿出「银眼」想再次稳固一下对方的理智。

&esp;&esp;但刹那间异变突生，一粒子弹破空而出，“嘭”得一声击中了伊兹抬起的手。

&esp;&esp;“啪。”

&esp;&esp;「银眼」落在了地上，伊兹左手垂落，子弹没有击穿他，他只是感到疼痛，手被麻痹，无法控制。他想去捡掉落的「银眼」，但开枪人自然没给他反应时间，紧接着就连开了几枪，打中他的大腿和腹部。

&esp;&esp;细密的麻意和疼痛感让他脸色微白，嘴里泄出几声呻吟，他没有疼得蜷缩起来，只浑身动弹不能。也亏得对方还记得自己是护送对象，没用真子弹。

&esp;&esp;破门而入的许东晴立马蹿过来抢走地上的「银眼」，随后拿枪指着他头部。

&esp;&esp;伊兹脚下，原本安静的影子迅速躁动起来，怒号着向许东晴席卷而去，似乎要将他吞没。

&esp;&esp;“暗林！”伊兹叫出声，他知道暗林从来不看轻重的攻击绝对会一下杀死对方，但杀死一个跟自己有故的调查员……不，伊兹不是做不到，只是没那个必要，他只咬牙喘着粗气，瞪着许东晴，看着他将「银眼」抛给后面已经快速“恢复”正常的布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