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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esp;&esp;很多时候言语说话对方不一定认真听着，叶莲娜就见过刷手机你一搭我一言的伙伴。他们眼睛总是漫不经心飘向屏幕，语气敷衍地应付对方，对话的话题总连接不上，似乎在各说各的。

&esp;&esp;叶莲娜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沟通有什么意义，或许为了消耗时间，或许为了维持表面的友谊？她不太懂，不过这总能证明言语沟通在很多时候并不重要。

&esp;&esp;她抬头看向穿着一身军装的军人，整洁的仪容仪表可以看出对方严肃和干脆利落的作风。

&esp;&esp;今晚用发声器发生了一些很窘迫的事，尤其泄露心声的时候，景伯楼没有追问，也没有利用这点询问她真正的想法。

&esp;&esp;他像扶持磕磕碰碰走路的伙伴，摔倒就扶起来，受伤了就包扎，想自己尝试走路就松开双手。不会去刻意观察那双走得费力的双腿，也不会以为你好的借口，要求自己去做到像其他人一样。

&esp;&esp;在他面前，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可以，想任性都没关系。

&esp;&esp;讲矿场故事的时候，越讲到后来，发声器发出的声音越奇怪。

&esp;&esp;描述oga同学跳舞的时候，会发出钢琴曲和当时听到的鼓掌声。在垃圾桶看到舞鞋，轻微的塑料碰撞声响起。

&esp;&esp;有时候讲到一半忽然想起其他事，发声器讲述的内容也跟着改道，这样天马行空的内容，他都安安静静看着她认真听着。

&esp;&esp;现在气球回到地上，她要离开他。

&esp;&esp;莫名的感伤像池塘不停从绿藻上浮的小小气泡，甚至无法造成鱼儿呼吸的水面动静。

&esp;&esp;或许属于舞者天生敏感，又或许猪笼草刚好盛满雨水正要溢出，泪水不自觉从脸颊安静滑落。

&esp;&esp;当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叶莲娜急忙转头用手擦脸，像粗暴擦去桌上的油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并不伤心，也不难过，只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涌动。

&esp;&esp;一阵冰冷的温度从脸上传来，坚硬的质感让人想起冬天的石头。

&esp;&esp;银色的机械手像托着一捧花苞，小心翼翼施以力度扭转过来。

&esp;&esp;寒冷离开脸颊，接着几根关节灵活的手指贴上来。

&esp;&esp;叶莲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那只手，它看上去像正常人的手，没有指甲也没有肌肤纹理，散发着闪烁优雅的银色光泽。

&esp;&esp;此刻它正在灵活地摆动，骨节的机械关节微微旋转，微妙的机电信号如实履行来自主人的指令。

&esp;&esp;它在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esp;&esp;女孩像猫儿被吸引走好奇心，眼瞳随着手指不停转动。看没有再流泪，景伯楼收走自己的左手。

&esp;&esp;尽管oga和beta交往不像同alpha那么严格，但在最保守的观念里，未经oga允许直接擦脸是一种骚扰行为。

&esp;&esp;“对不起，有时候我无法控制左手。”景伯楼一板一眼道歉，没有问为什么哭，也没有问发生什么事。

&esp;&esp;他掏出手机打开这一周的行程表给她，“这一周我只有这些时间。周六全天有空，你周六有时间吗？”

&esp;&esp;叶莲娜睁大眼睛，黯淡的眼瞳倏地明亮。

&esp;&esp;“所以你答应和他一起去海蚌含珠？”

&esp;&esp;面对室友大声的询问，叶莲娜小心翼翼点头。

&esp;&esp;露西从床上蹦起，像听到胆小的姐妹即将同alpha外出约会，整个人开始激动振奋起来，抓起室友的肩膀摇起来。

&esp;&esp;“你约会的衣服买了没，你姐姐送的那些衣服不适合出去约会。不能再穿那些练功服去了，口红呢，帽子呢，鞋子呢，啊啊啊——！”

&esp;&esp;叶莲娜被自己室友摇得头有些晕，听到衣服就摇头，听到口红就点头，积极回应了每一个问题。很快露西安静下来，像遇到一个难题皱眉。

&esp;&esp;对oga而言，beta不是很好的伴侣选择。

&esp;&esp;beta嗅不到信息素，自身也不产生信息素，和alpha、oga相比像活在另一个世界。oga结合热需要信息素抚慰，怀孕期需要信息素抚慰，应激反应也需要信息素抚慰，这些beta统统都做不到。

&esp;&esp;以前oga数量少，大部分也被关在家里二门不出，但即使是这样也会有许多alpha上门求婚，数量悬殊注定这种现象。

&esp;&esp;步入工业革命后，oga才有了一些自由择偶的权利。即使这样beta在择偶名单里也靠不上边，只有进行腺体清除手术的oga才会看一眼。

&esp;&esp;星际时代自由恋爱的风气越来越盛，才开始有bo和oo这两对以前意想不到的搭配。以前oga数量不足，部分alpha选择同beta在一起。现在oga也可以和喜欢的beta或同性在一起，但代价就是要忍受来自身体的痛苦，很少会有oga如此选择。

&esp;&esp;在露西印象里，她认识的oga全都选择了alpha。也有初恋是beta，最后受不了生理痛苦最后和alpha在一起。

&esp;&esp;那究竟要不要支持叶莲娜和那个军人？

&esp;&esp;露西不知道怎么选择。

&esp;&esp;

&esp;&esp;从叶莲娜对见面的描述中，显然那个军人完全没想占自己室友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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