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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氏的心揪了起来,“这回伤身,下回是不是得要命了?”
&esp;&esp;林文德没有吭声。
&esp;&esp;莫约茶盏功夫后,林秋曼换好便服出来。
&esp;&esp;瞧见她脖子上的指印,周氏的眼眶又红了,喉头发堵道:“真是作孽。”
&esp;&esp;林秋曼轻声道:“阿娘莫哭,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esp;&esp;周氏伤心道:“这回只是伤身,下回呢,是不是得要命?”
&esp;&esp;林秋曼笑了起来,“他以后都不会找我麻烦了,也不会找林家的麻烦。”
&esp;&esp;这话令周氏诧异,“晋王说的?”
&esp;&esp;林秋曼点头,一本正经道:“他想把我当鸟雀养,我便亲自折断自己的翅膀给他看,把他唬住了,心疼了,受不了了……哈哈哈……”
&esp;&esp;她忽地笑了起来,变态又可恶,还狠辣。
&esp;&esp;林文德皱眉道:“都作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
&esp;&esp;林秋曼闭嘴。
&esp;&esp;林文德:“我原以为你是回不来的,晋王看中的女人,岂有轻易放手的道理。你与他闹到这般,可见那祖宗是有几分真心的,只是那等权贵,终归不是我们林家能吃得消的。”
&esp;&esp;林秋曼吃惊不已,“大哥也有这般觉悟?”
&esp;&esp;林文德不高兴道:“你莫要打趣我。”
&esp;&esp;周氏:“二娘能把这个坎翻过去就已经不错了。”
&esp;&esp;林秋曼没有说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esp;&esp;林文德:“我乏了,先回屋去,你们也早些歇着。”
&esp;&esp;待他走了后,林秋曼跟周氏说体己话,“阿娘你说李珣是不是有病啊,喜欢我林二娘这样的人。”
&esp;&esp;周氏憋了憋,“你就是个小疯子。”
&esp;&esp;林秋曼:“我若不疯,如何治得了他,守着他哭吗,还是求他怜悯放我一马,亦或乖乖成为他的玩物?”又道,“我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放我走的,怨得了谁?”
&esp;&esp;周氏被这话给问住了。
&esp;&esp;与那样的权贵抗衡,确实是需要勇气的。
&esp;&esp;另一边的晋王府如坟墓般死气沉沉,李珣独自坐在林秋曼住的那间厢房里,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窝囊地舔舐汩汩流血的伤口。
&esp;&esp;掌心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他熟练地上药,替自己包扎。
&esp;&esp;吴嬷嬷很是担忧,进来瞧了一眼,欲言又止道:“郎君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头难受。”
&esp;&esp;李珣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esp;&esp;吴嬷嬷坐到他旁边,“郎君撒谎,郎君心里头难受,老奴是知道的。”
&esp;&esp;李珣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才问:“嬷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esp;&esp;吴嬷嬷:“???”
&esp;&esp;李珣幽幽道:“我毕生追求的信仰便是权力,我以为它是万能的,它能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但今天在林二娘身上不管用了。”
&esp;&esp;吴嬷嬷:“权力自然是有用的,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是因为郎君对林二娘有情,不忍伤她。”
&esp;&esp;李珣垂首不语。
&esp;&esp;吴嬷嬷继续道:“往日娘娘教导你克制也是想护你,皆因她自己就吃尽了感情的苦头,在你父亲身上失意,怕你步她后尘。”
&esp;&esp;李珣:“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esp;&esp;吴嬷嬷叹了口气,“天晚了,郎君怕是乏了,早些歇着吧。”
&esp;&esp;李珣摇头,冷不防道:“今日元宵佳节,我想去看不夜城,把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esp;&esp;吴嬷嬷急道:“都这么晚了,郎君独自出门老奴放心不下。”又道,“今日全城百姓出动,鱼龙混杂的,郎君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esp;&esp;李珣笑,“我去皇城,去小时候我最爱去的地方,南边钟楼那里,不会出岔子。”
&esp;&esp;吴嬷嬷闭嘴不语,李珣:“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esp;&esp;“那让老陈陪你去。”
&esp;&esp;“都听你的。”
&esp;&esp;夜里风大,李珣披了斗篷,提了一壶酒。
&esp;&esp;马车离开王府前往皇城。
&esp;&esp;今夜元宵,钟楼侍卫防守松懈,有的偷偷喝酒,有的则睡懒觉。
&esp;&esp;突然听说晋王来了,所有人都急了,连忙归位,严阵以待。
&esp;&esp;李珣倒没有找茬,自顾前往钟楼顶端,整个京城的全景尽收眼底。
&esp;&esp;漫天烟火照亮了夜空,巨大的圆月高挂在头顶。
&esp;&esp;他抱着酒壶,眺望远处的灯火通明,任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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