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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esp;&esp;……

&esp;&esp;很久没得到回答，未散的欢愉中这才升起一点直觉的惧色，为了弥盖不安，他磕磕绊绊的，用不熟练的现代语说着不敬之词。

&esp;&esp;“知……遥？”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唤着她的昵称，尾巴们纷纷从影子里冒出来，左右小幅度快乐而紧张的摇摆，偷偷观察她的反应，有很惶恐，忧心会不会生气他的不恭。

&esp;&esp;却听她……

&esp;&esp;“匕首是你的吗？”

&esp;&esp;她的声音冷静。

&esp;&esp;触手们好像在一瞬间卡住了，僵在原地，连本体一起硬成一块快石头。

&esp;&esp;她在问什么啊？

&esp;&esp;……他听不懂。

&esp;&esp;“李知遥死于一只寒铁的匕首。”

&esp;&esp;……

&esp;&esp;记忆一闪而过一些细碎的图片。

&esp;&esp;血液倒流，凝固，所有的喜悦被钉死在玻璃窗上，大脑开始战栗，开始作痛，早已停止的心脏开始抽痛，就还像新生的结痂血肉突然被人撕下来一块沉疴。

&esp;&esp;意识又开始分散，画面一届一届，如同泛黄的，在火中翻飞的画卷，渐渐攀爬而来的混乱里，他甚至有些听不清她的声音，巨大的割裂感又席卷而来。

&esp;&esp;逃不掉的。

&esp;&esp;他逃不掉的。

&esp;&esp;——好多星星，漫天都是星星。

&esp;&esp;——苍穹那样可怖。

&esp;&esp;——逃不掉，逃不掉。

&esp;&esp;——星星在看他。

&esp;&esp;——在看着他犯下无可饶恕的罪孽。

&esp;&esp;不……

&esp;&esp;不……

&esp;&esp;“掐丝工艺，很精致。”

&esp;&esp;——不……不……不……等等！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esp;&esp;——他不该活着！

&esp;&esp;不要问那个问

&esp;&esp;题！

&esp;&esp;——他为什么还活着！

&esp;&esp;“……”

&esp;&esp;好吵闹的心声。

&esp;&esp;乔知遥皱了一下眉，没继续去管那些完全辨析不清楚声音的动静，只是继续询问：“杀死李知遥的匕首，是你的吗？”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隐约有什么碎开的声音。

&esp;&esp;像是好不容易拼好的东西，忽然间从虚构的云端落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esp;&esp;摔得四分五裂。

&esp;&esp;

&esp;&esp;时间被放缓。

&esp;&esp;“匕首……”他木木的，很轻地重复，“什么，匕首？”

&esp;&esp;心脏骤然被一只绝望的大手捏紧，将腾升不久那点希冀同呼吸一并掐灭，若非这具身体早已不需要空气，他想自己应该已经窒息而亡。

&esp;&esp;她按一下眉心：“千年前李知遥临终的那个夜里，她收到了一件特别的贺礼，是一枚匕首。那是你送给她的，对吗？”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却轻而易举地带来无边寒意和恐惧。

&esp;&esp;他要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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